“今天你失踪了,而且是有人故意把你带走的,我们找了你很久,后来在一个小区发现昏迷的你。”他还是省去了一些过程,怕耿清玙担心。
即使是这样耿清玙还是很震惊,之后就是自责,他非常愧疚地对宫逾明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又转向其他人道歉,“真的对不起,麻烦你们了。”
江应龙说:“没事,不用道歉。”
大蛮小蛮也说:“濯枝大人不用道歉,你平安就好。”
宫逾明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不用自责,我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要小心,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走。”
耿清玙点头,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小心,他心有余悸神情也厌厌的。
看耿清玙情绪不佳,众人打算离开让他休息。
秦垕要回地管局,和宫逾明耿清玙打了一声招呼,宫逾明起身下楼送他,又说:“这次谢了,欠你个人情,那边有什么情况通知我。”
秦垕点头,又看一眼江应龙说:“小子,和我回去吗?”
江应龙浑身都写着拒绝,“不要,大人慢走。”
秦垕瞇起眼看他,过了一会儿笑着摇头离开了。
秦垕走后,宫逾明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先问江应龙,“没追到?”
江应龙点头,“方圆五公裏都查过了,没有留下气息和踪迹。”
宫逾明眼神阴冷,沈思了一会又对大蛮小蛮说:“说吧,怎么回事。”
大蛮和小蛮对视一眼,都有些忐忑。小蛮站出来,按照往常的惯例把关于耿清玙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今天早上主人和江先生离开后,我们就在暗处保护濯枝大人。中午濯枝大人吃过午饭后上楼休息,中间和栾实联系了十几分钟,应该在谈谷城的近况。下午两点左右他醒来下楼,发现冰箱没有食材后打算去买菜。濯枝大人是三点半出的门,去距离公寓一公裏的农贸市场买菜,中途因为太热去了一家商店买冰淇淋。失踪的时间是三点五十分左右,当时我们跟着他进了农贸市场,进去没多久他就去了厕所,我们在外面等他,可是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出来,这才发现他不见了。我们尝试感受他的气息,却没有感受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情急之下我就赶紧让大蛮联系了您,我也在附近寻找濯枝大人。”
江应龙在旁边听到小蛮事无巨细地把耿清玙的一切动向报告给宫逾明,看起来习以为常的样子,他瞥了宫逾明一眼,突然觉得宫逾明真是病得不轻,同时对耿清玙表示一下同情。
“那人故意把清玙的气息隐藏了。”宫逾明沈吟道,“清玙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大蛮小蛮都仔细想了一下,一起摇头,小蛮说道:“濯枝大人平日除了在家就是去市场买菜,接触的都是卖菜的商贩,看起来应该没有问题。最近还去过的地方就只有四天前去的购物中心以及昨天去的宴会,因为濯枝大人身边有主人和江先生在,所以我们只在远处跟着没有接近。”
宫逾明和江应龙对视了一眼,都各自回想了一下他们在的时候耿清玙接触了什么人。
宫逾明说:“昨天宴会上,清玙自己去休息区休息,倒是和杨彬聊了一会儿。”
他一直很在意耿清玙和杨彬的关系,耿清玙也一直不愿意透露他与杨彬的事,但是宫逾明不觉得杨彬有什么问题。
江应龙说:“我们在购物中心去了几家店买衣服,还有在餐厅吃了一顿饭,其他时间我都和他在一起,除了……我去试衣服的时候。有一家店我试衣服的时间有点久,濯枝坐在外面等我,他身边好像坐了一个顾客。”
江应龙看向宫逾明,“不会是他吧。”
宫逾明蹙眉看他说:“你怎么不说,他长什么样?”
“我那时候问濯枝,他说只是一个顾客,我就没多想。模样我没看见,我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看来是有人有意接近清玙。”宫逾明说道。
不仅有意接近,而且还做了十分周密的计划,在今天之间就和耿清玙有联系了,但耿清玙却没告诉他。
清楚怎么回事,现在凶手又身份不明逃跑了,他只能将此事暂时按下。
他抬起头看向大蛮小蛮,神态威严,冷声说道:“你们回玙璠公馆令罚吧,不用跟着了。”
大蛮小蛮抬头看向他,大蛮有点失落又担心地说道:“主人,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疏忽,你让我们留下保护濯枝大人吧。”
“不用,回去吧,让福姨加强公馆防御。”宫逾明拒绝道,态度强硬不容抗拒。
大蛮小蛮不敢违抗,鞠躬应下,“是,主人。”
说完事情,宫逾明上楼找耿清玙。
耿清玙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见他过来,放下手机,眼裏满是自责地看着宫逾明。
宫逾明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把他抱进怀裏,将头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着耿清玙的气息。直至此刻宫逾明的心才真正落下。
耿清玙楞了一下,缓缓抬起手放在宫逾明背上安抚他。
“逾明,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宫逾明悄悄在耿清玙脖子上蹭了蹭,用鼻音发出一个“嗯”。
他有很多话想对耿清玙说,想斥责他有事瞒着他,不和他说又让自己陷入危险。他用力收紧环在耿清玙腰上的手,让耿清玙和自己贴得更近。可是现在耿清玙好好地在他身边,没有失忆,还能让他抱着,宫逾明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耿清玙也知道自己了犯错,宫逾明一定吓坏了,所以看宫逾明什么都不说只是抱着他,他就乖乖不动让宫逾明抱着。
只是宫逾明一直抱着,抱了很久,越抱越紧,还时不时蹭蹭他的脖子,耿清玙觉得脖子很痒,一直痒到心裏,他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呼吸也急促地喘了一声。耿清玙脸上发烫,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宫逾明。
“逾……逾明。”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那么哑,还有点软绵无力,他赶紧闭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宫逾明身体僵硬,慢慢退开看一眼耿清玙,看他脸上发红,宫逾明也觉得有些脸热。
他咳了一声说:“觉得哪裏不舒服吗?”
耿清玙低头不敢看他,也不说话,摇了摇头。
看耿清玙真的没事,宫逾明放下心,他表情认真,还是对耿清玙说道:“清玙,这次的事不是意外,我会找到凶手,你不用担心。但是你要记住,以后有事不能瞒着我,知道吗?和谁接触都要告诉我,有些人会伪装来到你身边接近你,你现在还不能分辨,告诉我我才能保护你,好吗?”
耿清玙用力点头,“知道了,我不会瞒着你的。”
听他答应,宫逾明这才满意,想想他又故作严肃,试探着问:“所以你和杨彬到底怎么回事?”
耿清玙有些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他,想到刚才答应的话,耿清玙说道:“杨彬……是我在记忆裏想起的人,是那次山火的记忆,我看见他在牛府和他妹妹在聊天,因为山火他被父亲托付给牛爷,但是他妹妹太小,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所以一直想回家,杨彬就安慰他妹妹,说如果她乖就带她回家。”
耿清玙现在想起心裏还是很唏嘘,兄妹俩相依为命,不知道小菡后来知道自己父母再也不能回来找她会是怎样的心情,肯定很难过,杨彬看起来也还是没忘记过去,不然怎么到现在还在找自己的亲人。
他问道:“怎么了吗?不会是……杨彬有问题?”耿清玙有些惊讶。
看耿清玙担心地看着他,宫逾明解释道:“没有问题,别担心。”
宫逾明知道他说的应该是他们离开谷城和牛爷告辞那次,没想到耿清玙还遇见了杨彬,那时他也没和他说这件事。宫逾明在心裏嘆了口气。
他又安慰了耿清玙一会儿,直到耿清玙恢覆到之前的状态才放心。
……
晚上,宫逾明独自坐在书房。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块碎掉的镜子碎片,这是今天找到耿清玙后,他让大蛮捡回来的东西。
镜子上残留着微弱的鬼气,耿清玙失踪的这件事居然和鬼魂牵扯上。也正是因为发现这一点,他才让大蛮小蛮回去,以她们的能力,不仅保护不了耿清玙,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还是回公馆安全一些。
宫逾明十指交叉握成拳抵在下巴上,他想不通耿清玙和鬼魂之间有什么联系,他唯一能想到有联系的人只有孟魇,但是现在没有孟魇的消息,他也不具备做这些事的条件。
可是……
宫逾明看着镜子,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今天在地管局讨论的问题。
以鬼魂为中心,最近已经发生很多反常的事,这些都和孟魇当初的做法极其相似,现在连耿清玙都被牵扯进来,宫逾明没办法不怀疑到孟魇身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宫逾明想,他对孟魇疏忽太久,现在也该会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