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季哲和耿清玙来到耀灵国皇宫,他们循着气息先找到了国师的宫殿,这回宫裏没有设下结界,他们直接进去。找了一圈后,他们在一个密道裏发现一具尸体,样貌和国师一摸一样,孟魇占用了这个身体,身体原本的主人可能早就死了,而孟魇现在不知所踪。
“去找单恒。”耿清玙说完马上转身离开,宫季哲赶紧跟上。
两人来到御书房,平时都在这裏处理政务的皇帝却没有出现,御书房内非常安静,连伺候的宫人都没有。他们一路找到寝宫,寝宫和御书房是单恒气息最浓烈的地方。和御书房一样,整个宫殿安静得诡异,好像故意屏退宫人等着他们过来。
宫季哲和耿清玙站在寝宫的外间,“孟魇!我知道是你,不要鬼鬼祟祟躲着了!快点出来!”宫季哲警惕地向四周看去,提防孟魇不知从哪裏钻出来。
宫殿内没有人回应,一阵诡异的寂静后,有笑声从裏间传来,之后他们就看到单恒从裏面踱步走出来。
单恒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距离停下,脸上挂着笑却让人感到不舒服,他歪头看着宫季哲说:“好久不见啊,宫将军。”
很明显这人现在已经不是单恒,单恒的灵魂被孟魇控制住了,而他占用了单恒的身体。
宫季哲脸色阴沈,“你把单恒怎么了。”
孟魇举起手欣赏这具养尊处优的身体,“没怎么,我让他睡了,只好我亲自出来招待你们。”
他踱步到外间的榻上坐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二位坐下吧,没有什么茶水招待二位,请别介意。”
宫季哲和耿清玙都不想理他,看孟魇一副有持无恐的态度十分愤怒,耿清玙更是手掌合并凝聚神力要朝孟魇击去,宫季哲赶紧拉住他的手对他摇头。
“濯枝神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得不偿失。”孟魇双手撑在身侧,一脸看好戏地看着他们的表情。
宫季哲看着孟魇用单恒的身体威胁他们,只觉得厌恶,“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厉声质问。
“多年未见,我只是想和宫将军叙叙旧罢了。”孟魇看着他笑又低声嘆息,“没想到一别几百年,宫将军竟成了神仙,而死在你剑下的我却成了孤魂野鬼。”
孟魇说完笑了出来,好像说出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的笑容慢慢转变成阴狠的表情,单恒那双无辜下垂的眼睛竟也能迸射出可怕嗜血的光。
“我好恨啊,好悔啊!当初杀完你哥,我应该亲自杀了你!竟然放了你一条贱命上山遇见了他!”孟魇恶狠狠地看向耿清玙。
耿清玙并不怵他,嘲讽道:“就算他没遇见我你也杀不了他,你最后都会被他杀死。”
他并没有夸大,只是实话实说,宫季哲身上有真龙,他不会死。
但孟魇并不觉得,反而又怪罪起耿清玙,“没有你给他的那把剑,我怎么会死!”他情绪激动,顿时鬼气四溢,犹如实质般在单恒周围飘浮。
“你本来就该死!那么多无辜百姓死在你手下,你毫无怜悯之心,杀戮成性,你难道不该偿命?”
宫季哲没想到孟魇这么冥顽不灵,还把他们的恩怨怪罪到耿清玙头上,难怪成了恶鬼,现在又为祸世间。
“哈哈哈哈!我本来就该死?凭什么我本来就该死!强者活弱者亡,他们弱难道不才应该去死吗!没有他你也不过是只蝼蚁!”孟魇听了他的话反而疯魔起来,鬼气在他周围凌乱挥动。
宫季哲觉得和他说不通,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说道:“少废话!你赶紧从单恒身上离开,乖乖回地府认罪,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孟魇并不理会他的威胁说道:“你这儿子这么好用,我为何从他身上出去。他这么好控制,身上的灵气也能增长我的法力,多亏他才让我完成那么多事。”
他这么说倒提醒宫季哲他是山火的幕后凶手,宫季哲想不明白身为恶鬼的孟魇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宫季哲问道:“你为什么要放火烧山,还有那些诏令,你在针对妖界?”
孟魇听他的话笑了,饶有兴致地歪头看着宫季哲,“你不知道我另一个身份?”
宫季哲一脸疑惑。身份?孟魇还有什么身份?
孟魇看他表情,知道他真的不懂反而更生气了,“当初你不过是一个人类,你可知道你亲手杀死的我,是什么身份?”他嗤笑一声,“我是幻妖。”
幻妖,如果放在还是人类时期的宫季哲可能还不懂,但现在他是神仙,已经完全了解五界的事情,而幻妖是妖界非常庞大的一支妖族。这只妖族和其他妖怪不同,他们是从人类的梦境中产生出来的,他们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能操控人的精神和梦境。这种能力被许多人觊觎,尤其妖界现在还是一片混乱,获得强大能力是一众妖怪的生存目标,因此幻妖一族在妖界生存得并不安稳。
他记得幻妖一族已经在四百年前灭门了,孟魇难道是遗留下来的幻族血脉?
“你说我为何针对妖界?他们杀我全族,我难道不应该杀了他们为我族人报仇吗?”
宫季哲皱眉,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大的渊源,站在他旁边的耿清玙说:“你一族的性命,却要整个人界和妖界来偿还,真是胆大妄为。”
“我不仅要所有人都为我族陪葬,你们两个我也不会放过!”孟魇狞笑着说,“濯枝山变成火山是不是很漂亮?濯枝神,我送你的礼物可还喜欢?这世人真是愚蠢,以为你能保佑他们,现在好了,濯枝山也着火了,他们也该清醒清醒,神仙是救不了他们的!”
孟魇话音刚落下,耿清玙神力暴涨一道掌风劈过去,下手狠厉完全不顾及单恒的身体。
孟魇翻身躲过但还是被神力波及,嘴角溢出血。他的眼神阴沈下来看向耿清玙,身侧手掌一翻,在手心凝聚起一团鬼气朝耿清玙击去。
“清玙!”宫季哲没想到耿清玙下手这么狠这么突然,赶紧提醒他冷静,又唤出雨剑将飞过来的鬼气击退。
“呵,你杀了我单恒也不能活,我死了单恒这辈子都醒不过来!自己掂量掂量!”
孟魇说完将鬼气凝成一把刀朝耿清玙劈过去,耿清玙食指中指并拢翻飞,结下剑诀,他手中一阵白光闪过出现一把剑。
耿清玙不躲闪也朝孟魇杀去,一剑挥开鬼刀,又调转方向刺下。突然,一把剑插进来挡住快要刺到单恒肩膀的剑尖。
“清玙,你冷静冷静。”
耿清玙现在完全被怒火烧光了理智,如果他不阻止,宫季哲觉得他真有可能杀了单恒把孟魇揪出来。
孟魇看宫季哲上来阻挡,知道自己奸计得逞,他在一旁大笑,行动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孟魇挥起鬼刀朝宫季哲的后背击去。
耿清玙把挡在他面前的宫季哲推开,举起剑接住鬼刀。两把靠内力凝成的兵器对上,雄厚的劲气顿时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器物震碎。
兵刃相抵,孟魇的手都在颤抖,但他还有空闲对耿清玙说:“你山下的村民死了不少吧,真可怜,不是被濯枝神庇佑吗?怎么还死了呢?”
耿清玙咬紧牙齿,脖颈青筋暴起,“你死了下去陪他们吧。”
他气得已经忘记孟魇是只恶鬼,也可能只有让他死才能消解心中的怨恨。他将神力灌註剑中,剑身吸收神力白到发光。
孟魇在剑快砍下来的同时,张开结界抵挡,又被内力冲击到数米远。
宫季哲站在旁边也听到了孟魇的话,能感觉到孟魇有意在激怒耿清玙,但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这难道不是在找死吗?还是说他真的要耿清玙杀了单恒,但是杀了单恒他就没有保护了。
无论孟魇想怎么样,现在宫季哲都要在耿清玙杀了单恒之前,先把孟魇从单恒的身体裏揪出来。他将手中的雨剑灌註神力朝孟魇刺了过去,孟魇堪堪举起刀抵挡住。
“哼,这就是神仙吗?两个欺负一个?”
“废话真多,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