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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循环往覆好像总是没什么道理可言,等到父母慢慢习惯了儿子不在身边,偏偏又到了冬歇期过年,安文逸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忧患回到家裏,关註了荣耀赛事的父亲不难猜到是为什么,然而那时,他虽然想要儿子能回到自己身边,却实打实的希望战队不会开除安文逸。
因为,那始终是他的梦想。
也正是那半年,父亲心疼着安文逸遭受了种种挫折,也看到了他勇往直前的决心,这大概就是成长吧。
父亲对此很欣慰,却也有些微的失落。而这次安文逸夺冠后回家,带回的却不是衣锦还乡的骄傲,而是更多的沈稳和自信,好像在梦想这条道路上,已经没人能够阻止他的脚步,也再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茫然无措。
看着他坚定的朝向梦想行进,安文逸的父亲忽然发现自己只能看着儿子的背影给予祝福,强弱的地位从危如累卵的平衡中终于倒置,年龄和岁月在带来阅历和经验的同时也造就了疲惫与负担。父亲就这样站在安文逸的房门口,看着从门缝漏出的灯光,听着裏面开关衣橱门和挪动行李箱的声音,恍如隔世。
明明应该高兴才对,此时此刻,眼底的湿意却让安文逸的父亲忍不住扭过了头,明明儿子是看不到的,却下意识就要闪躲。
立业之后就是成家,等到那时候,就该真正的放手了吧。父亲走到窗边抽了根烟,其实已经戒了很多年,烟草的味道进入喉咙有点不太适应,甚至还呛出了声,妻子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数落了两句,在他听来却全是关心。
就是这样的感觉吧,一代人老去,也会有新一代的成长。父亲看着窗外的一道晚霞,仿佛已经看见了落日余晖下新娘像是染了层金色的头纱,安文逸身穿着白色的西装,他们就站在那裏,交换了对戒。
可惜的是,这样的画面,安文逸的父亲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有些事情永远在意料之外,而又会回到情理之中。
在成都吃了两天,安文逸和张新杰决定去峨眉山转转,然后到乐山再尝尝当地小吃,接着去川北走走,最后从成都再各自回去。
吃火锅的时候张新杰特意点了鸳鸯的,却发现安文逸一边面有难色的看着红锅,一边筷子还是往裏伸。
“不能吃辣就不要勉强。”张新杰也是放下筷子,难得在吃饭时候说了句话。
“啊没事。”安文逸额上沁着汗珠,又去红锅裏面夹了块毛肚。
“为什么?”张新杰直接双手交迭放在了面前,一副准备和安文逸好好谈谈的样子。
“总觉得都来了就要应该试试原汁原味的才对,去了辣就感觉不是川菜了啊。”安文逸搅拌了一下面前的调料,耗油混合着香油,隐约还有香菜的味道夹在其中,挺好吃的其实。包括锅裏的红油辣椒花椒也是,尽管舌头和喉咙好像都有点受不住,但真的好吃。
张新杰却是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安文逸,对他这样超出能力范围的勉强不敢茍同:“川菜,也有很多是不辣的。”
“真的?”对美食没什么研究的安文逸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带你去吃。”张新杰说罢,夹了一块白锅裏的肉准备放到安文逸的盘子裏,想了想又还是自己留下了,说道,“随你吧。”
安文逸点点头,却是尝了口不辣的菜,觉得味道在层次上好像还是少了点什么,于是筷子又向着红锅去了,吃的时候甚至还有些不由自主的吸气声。
张新杰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安文逸的坚持,居然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而不仅仅只是荣耀啊。
第二天,他们一早就去了峨眉山,一路上挺赶,张新杰那句带安文逸去尝尝不辣的四川小吃的承诺,也是不得不延了期。
在峨眉山脚下时,张新杰向安文逸询问是爬山还是坐索道,这次安文逸保持了一贯的理智说索道或者大巴,虽然明白自己走上去更自由也能看到更好的风景,但他和张新杰始终坚持锻炼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不一样,安文逸是个真正的宅男。
不爱出门,也不爱锻炼的那种。
听起来可能有些幻灭,但就是如此,在这点上,安文逸和自己的偶像永远不能同步。
求同存异吧,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这样想着。
张新杰也就是笑了笑,和安文逸坐上大巴一路去了清音阁。一路的水特别好,这两人看着路边一个个卖草鞋的摊点,便入乡随俗换上草鞋去踩水。边上挺多嬉闹的人,以情侣居多,也有父母带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