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拿到争夺总冠军的入场券。
随着季后赛的临近,每个队伍的氛围也变得越来越凝重,安文逸不知道霸图那边如何,不过兴欣这边最紧张或者说最能看出不平静的,是魏琛。
和蓝雨从前的渊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暗涌如潮,个中纠结和心思,从来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安文逸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当时的那个梦,那个转会来兴欣替代了自己位置的张新杰,或许在潜意识裏,自己对于张新杰除了仰慕、喜欢还有一点点恐慌和自惭形秽。
比赛就在这样微妙的情绪中开始了,而事实上真正进入了萧山体育馆,坐在了选手休息室,走到了选手通道上和对面握手,所有的前尘往事便都已随风远去,再多的不舍和遗憾,感恩和怀念,全都化成了对于胜利的信念。
——为了冠军。
而很快,心情微妙的人就变成了安文逸。
进入季后赛以来,安文逸和张新杰之间联系的越来越少,倒不是说战术保密之类功利的理由,而是最简单的,没有时间。张新杰作为霸图的指挥,正忙着分析季后赛的对手,找到重点布防的角色,以及团队人员和阵型的布置。
最后,只剩下了每天的一句晚安还一如往常。
和霸图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安文逸躺在上林苑的宿舍裏,考虑到最近几天都睡的不是太好,特意去茶水间热了杯牛奶。温热的液体从食道进入胃裏,却好像是种自欺欺人的安慰,躺在床上闭了眼睛脑海裏面又开始放电影。
季后赛第一轮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知道怕,不知道紧张,再理智,安文逸都还是有点懵懂。季后赛的真正意义,作为粉丝和观众时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真真到了自己操作角色站在赛场上,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而如今,半决赛开赛在即,安文逸的感觉才慢慢从虚幻变成实体——自己居然作为一个职业选手打了一整个赛季的比赛,没有替补,是真正的主力。这一整个赛季以来的比赛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晃过,有紧张,有失落,有遗憾,也有期待。
把手边的闹钟调好,又再次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石不转臺历,上面红圈勾上的日期正是明天。
——前辈,请验收我这段时间的努力。
安文逸在心裏默默说了这句话以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两队选手在通道相遇之前,张新杰和安文逸已经事先见过一面,是个偶然。
安文逸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走廊尽头站了个人,模模糊糊的,却是似曾相识,然后那个人影就慢慢近了。
“前辈。”安文逸出声打招呼。
那边张新杰也是一个人,走道的顶灯有点接触不良,忽闪忽闪的挺晃眼,眼下临近开赛,两人确实也没时间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只是打个招呼便分道扬镳好像又有点舍不得,于是各自纠结抉择了一下,就在灯下站着了。
“紧张吗?”张新杰挺关心安文逸的,这时候再说什么治疗技巧或者战术原则都已经不合适了,毕竟,还是对手。
“还好。”安文逸回答的挺实诚,最紧张的还是前两天,赢了蓝雨之后兴欣全队就火速投入到了对霸图的战术准备当中,并且提出了相当大胆的方案,以安文逸稳妥理智的性格其实觉得有些冒险,不过再一想你稳妥又怎么可能稳得过霸图?于是正像叶修说的,这种时候再不出点奇招,就真没机会了。毕竟霸图几位老将都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而这一点正是兴欣的缺陷,张新杰未必会针对这一点特别布置,然而经验的缺失却是体现在比赛的各个层面和每个细节的,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出霸图没有经验的局面,强行破坏掉他们这个优势。最后经过审慎的思考和讨论,兴欣最后确定了使用罗辑的拆迁流打法,也给了其他队员更大的压力,因为他们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面临着4打5的局面。而引诱霸图进入拆迁区域的关键角色,很大可能还是小手冰凉。可以说,按照这个战略部署,罗辑和安文逸两个操作最差的新人,将要肩负起不一般的重担。
在经过了几天的消化和调整之后,安文逸最初紧张和忐忑的情绪已经逐渐融入了对于胜利的渴望,此时和张新杰的偶遇,他也终于能够放平心态从容应对。
“那比赛见。”张新杰最后说了句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