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好了,镇上最有钱的就是周财主,反正二女儿也在他家,小女儿一起送去,姐妹俩也有个伴,既然配不了周财主的儿子,配周财主本人也行。
周财主:......能不能不要逮着我一只羊薅。
刘氏怕自家相公绑不住小妹,自己也跟着一起帮忙,清禾摸了摸身后,一点不虚两人,就是对这生父的发言都感到好笑,别看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算计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有些人,会算计是天生的,有的坏种,也是一家的遗传和潜移默化带来的。
这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原生父母是领头人!
刘氏和王立家走到清禾面前,之间清禾将身后的菜刀拿出来一挥,刀片贴着王立家的耳边划过,斩断了他耳边的发丝。
“啊啊啊啊,立家!”
刘氏吓得大叫,在她眼中,王立家跟中刀没差别。
“王小丫,你敢砍你大哥,你个天理难容的畜生,会被天打雷劈!”
“公公啊,我不活了,你看你小女儿是个什么人啊,这是要让我当寡妇啊,我家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五岁,这王小丫就这么心狠要砍了他们的爹!”
王立家没敢乱动,刀还在他耳边停着呢,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滑下,愣是一点不敢开口。
他家这小妹怕不是疯了。
旁边的张氏幸灾乐祸,别以为她今天没看见大嫂看见她男人躺地上后笑了一下,现在轮到她笑了。
清禾移动菜刀,贴在王立家的脸上,见其他人向她靠近,轻声开口:“再靠近我一步,我就割了他耳朵。”
话语轻轻,红唇微启,语调缠绵,在王家人的耳中,却听出了残忍。
收拾好房间再赶来的马氏刚巧听到了这句话,看到自家大儿子被王小丫威胁,马氏怒气攻心:“王小丫,你要造反啊,这是你大哥,你亲大哥,你居然拿着刀要砍了你大哥,你有一点手足之情吗?”
之前这小女儿对他们是言听计从,说什么是什么,要什么给什么,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马氏觉得不对劲,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这人被打伤后,他们也是连着好几天,饭都没有端过去,只给请了一次大夫,换了一次药,她怎么就活了!还这么欺负自家人。
“不对,你不是我小女儿,我家小丫没这个胆子,也不会像你一样要害了自己的亲大哥,你一定是个占了我女儿身体的孤魂野鬼,老头子,你快去村里请神婆,将这个鬼赶出小丫的身体。”
王大柱没动。
马氏:“你快去啊,干站着做什么!”
“家里没钱没粮食,请不来。”
王大柱一句话,马氏直接泄了气。
粮食和钱,现在哪一家不缺,以前钱少,还能有点粮食给人家,现在没钱不说,粮食也没有,想到今天在镇上买的丧葬用品,本以为能换点大钱,挣点聘礼,结果还倒贴一笔,兜里半文不剩。
清禾在旁边狂笑,让马氏觉得颜面扫地。
“你别以为请不来神婆我就治不了你,老头子,你把咱家的公鸡杀了,鸡血一样有用。”
马氏一脸你躲不掉的神情,让清禾很着急她的智商。
“你是不是傻,谁家孤魂野鬼大太阳泡门口晒的,谁家孤魂野鬼跑厨房生火做饭的,谁家孤魂野鬼操刀跟你们说话的,那就是不相信,我会不再听你的话,翻出了你的手掌心而已。”
清禾一点一点揭开马氏心里的肮脏,让她内心的想法无所遁形,其实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揭开这层纱,又或者,只是没有当着原身的面揭开这层纱而已。
“我回来后,这房子是我拿钱修的,你们这些人能一人住上一间房,靠的是我,你们能在这个荒年吃的满脸横肉,靠的是我,你们老两口能穿的体面,靠的是我!怎么,钱用完了,没了,就开始打我的注意,还要卖了我。”
“按理说,这本该是你几个儿子才操心的问题,你全给了我才操心,怎么,是想你们死了,将这家里的财产给我吗?”
王家人异口同声:“你做梦!
“哪不对,我干的事情,明明就是家中男子该干的事情,都说男子养家,女子守家,你们这家里五个大男人不干活,家里吃喝全靠我,修房子都靠我,呵呵,怎么,我是男的,你们是女的?”
“还想来绑我,你来啊,反正这天景儿也不好过,大家都快饿死了,我就再操个心,咱家全家赴黄泉算了,省的留在阳间挨饿,你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我作为家里的小女儿,看着实在心疼。”
清禾提起王立家耳边的菜刀,精神紧绷的王立家马上往后一缩,终于逃过清禾手中的刀后,看着清禾开始拿刀大杀四方。
清禾真的是烦了这群人,嘴仗也不想干了,直接动手不说话,必须给这家子来个深刻的教训。
清禾刀刀砍向他们,每一刀恰到好处的被他们躲开,然后又开始尖叫。
“杀人了,救命啊。”
这里有四个男的,五个女的,被拿着菜刀的清禾砍得嗷嗷乱叫,按理说这九个人是制得住清禾的,九对一的数量怎么也能把清禾给制住,可惜的是所有人都只顾着自己,全在往周围跑,清禾的刀舞的是虎虎生风,直接吓破了王家人的胆。
几人慌忙逃到外面,敲响了邻居家门,清禾将厨房的刀放了回去,率先哭了起来。
她可不傻,在这个时候,无论爹娘兄长做了什么,小辈都是不能忤逆,她这个拿刀砍人,在这里是大不敬。还是当一个被人欺凌的弱小,更被人同情。
“爹娘,你们别卖了我,虽然我的身上的钱已经用来修了房子养了你们花光了,但是我还能去镇上挣钱养你们的,呜呜呜,别卖了我,求您了。”
王家人都惊呆了,刚刚还拿刀要砍死他们的人,现在居然跪在地上哭,马氏见着清禾此时的样子,又想到刚刚清禾的样子,她就没了理智:“你以为现在跪在地上哭就没事儿了,我告诉你,我是你娘,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你,卖了你没人敢说我。”
“老婆子!娘!”
王大柱和儿子媳妇齐齐制止马氏,但话已出口,所有人都听到了。
村民都可怜坐在地上哭的清禾,怎么就遇上这么一家人。
“过分了,马婆子,你们看看自家的新房,掏女儿的钱养儿子儿媳,方圆百里都没有再听过第二家。”
“这女儿你们从小就没养过,几岁就卖了,人家自己回来养你们,你们还卖第二次,邻居几十年,这回也是看透了你们,我都不好意思当你们邻居,丢脸。”
“让村长来解决这事儿,把这闺女分出去算了,省的被这王家人坑害。”
“胡说八道,这王家小女儿还没嫁人,这也不是寡妇,怎么单独分出去。”
“你们别乱出主意,村长来了,让村长来说。”
清禾听到村民说的分家,心里也有异动,若是可以,肯定分家单过最保险。
村长是个年轻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别看年轻,在村里也是有威严,只因这个村长是个读书人,还考上了童生,在这个以读书为尊的时代,只要是个读书人,在普通人眼里都是能人。
赵村长听完村民的发言眉头紧皱,这王家人也太不像样,上一次将人打的快死了,这一次还想将人卖了。
“王家人,你们怎么说。”
王大柱心头一紧,明白村长是不乐意了,以前好歹还喊他一声王叔。
“村长,这都是这丫头乱说的的,我们没想卖了她。”
赵村长可不信:“乱说?你家丫头在我来后就没有开口。”
“村长啊,真是她乱说的,我们家出了个孽障,这死丫头刚刚在家里想砍死我们一家,我们哪里敢卖了她。”
怕人不相信,马氏还想让村长去搜清禾身上的刀:“村长,这丫头身上藏着菜刀,你去搜一下就会发现。”
赵村长:“谭家嫂子,麻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