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狂
静谧的二人空间并未持续很久，谢林真到站了。
“嚓”地一声，车厢内亮起灯，谢林真条件反射般往前走了一步，离开游恺的怀抱。
他们的手仍然相连，仿佛本该如此。游恺牵着他穿过人群，接续的阻力并没有把他们打散。
少有人冒着夜雨在街头行动，谢林真只能听见雨珠拍打伞面的声音。
他看不见，但知道游恺就站在他面前，神情安静而严肃。
谢林真直觉刚刚又犯了不可避免的错误，他示弱道：“刚刚人太多了。”
游恺抿着唇，盯着他没吭声，从呼吸声也听不出起伏。
迟疑了十几秒，游恺才开口，“谢林真，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只是因为生病，而对我产生了依赖。”
换成任何一个人，你都会配合他、迁就他。
只是稍微联想一下都快要让游恺失了智。
谢林真嘴唇微张，楞楞地看过去，话裏藏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游恺解释道：“或许，你没那么喜欢我，也没那么需要我。”
谢林真着急，抢着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吗，关于你的事情你很少开口，我总是要猜。”
“猜你怎么长大，猜你喜欢什么，猜你身上哪来的伤……”
游恺停顿了一下，似乎斟酌了很久，他说：“谢林真，我们还没在一起，及时止损，怎么样？”
这天没打雷，但谢林真心头仿佛被猛地劈了一遭。
他紧握住蜷在两侧的双手，抓疼了自己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他含混开口：“不是。”
游恺安静地等着他，“不是什么。”
谢林真仰起脖颈，翕动着眼睫，答：“我不是故意不说。”
游恺伸手替他揩去了后脖颈的水珠，谢林真因此瑟缩了一下。
但谢林真仍没有表现出想说的样子，游恺把伞放进他的怀裏，“很晚了，谢林真，我还要回家。”
谢林真不得已握住伞柄，望着他，承诺道：“等你结束比赛，我就告诉你，行吗？”
游恺目的达到了，也没揪着他不放，他微微俯身，给了谢林真一个轻轻的拥抱，在他耳边说：“好，我等着。”
他的车已经到站了，游恺安抚性地轻拍谢林真肩头，然后转身上车。
透过玻璃窗，谢林真还在呆呆地望他，游恺一颗心被他的眼神揪紧。
球赛这天虽然停雨，但户外篮球场还积了很多水，比赛正式挪到室内举行。学校为节省经费，把原来铺在外面的横幅扒了下来，重新贴在了观众席四周，负责这份苦差的还是文理科球队。
游恺帮着纪豪固定横幅，视线扫了一遍观众席。
球赛不是什么大活动，像个吉祥物，自然也没有多少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