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仗
第二天谢林真醒来头有点晕乎乎的,奶奶告诉他昨天晚上游恺送他回来的,说他醉的不轻。
谢林真十七年来头一遭喝醉,心裏想的是,坏了,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不会发疯,但是想破头也没想出什么结果。
于是他果断打开微信聊天框,清清嗓子,“那个,昨天晚上多谢你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啊,我把糯米球给你送过去呗。”
游恺应该也刚醒没多久,声音慵懒带点哑,“今天不折腾了吧,明天找个时间。”
见他没有一点提及昨晚上的意思,谢林真奋起直追,“我昨天喝醉了没闹出什么动静来吧。”
这一回谢林真清清楚楚地听出了他声音裏的笑意,“动静倒是不大,动作挺大。”
谢林真两眼一抹黑,“我……干嘛了?”
游恺偏不直说,“我鞋都要报废了,你说你踩我鞋上干什么了?”
踩我鞋上干什么了。
踩鞋。干什么了。
干什么。
突然联想起那个之前很火的梗……踩鞋接吻什么的。
谢林真是真想不起来他干了什么,一句话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耳朵听红了。
反应过来还没回覆他,就回了一个“哦。”
连标点符号一起两秒钟。
游恺半天没看他回覆,乍一看居然只有一个字,气笑了。
谢林真第二天按着导航到了游恺小区门口,听名字是个挺好的地段。
游恺靠着门口大理石柱没等两分钟,谢林真的车就到了。
他抬脚往谢林真小跑过去,按着他的手臂,“你来了。”
谢林真两只手背在身后,闻言捧出什么东西,举在脸边白白绒绒的一团,“当当,看我把谁带过来了。”
他眼睛亮亮的,咪起月牙般的弧度,手裏的小猫四肢蜷缩,茫茫然望着游恺的眼睛。
游恺的目光停留在小猫身上一秒,又转向谢林真,从他的眉头划到下巴尖,又产生了跟上次摔果盘一样奇妙的幻觉和冲动。
直到谢林真把糯米球往他身上一靠,他才楞楞接过。
“发什么呆?”
“你家裏有大人吗?”
游恺听出了他话语裏的跃跃欲试,轻轻挠着糯米球的下巴,“没有,你要来玩会儿吗?”
谢林真瞇缝着眼睛,“好啊。”
游恺提着双蓝色拖鞋递到谢林真脚边,蹭蹭他的脚背。
“穿这双吧,我的新拖鞋。”
谢林真被他蹭的有点痒,蜷了蜷脚心。
游恺註意到了,没说什么。
他家裏挺大的,是个两层小别墅,他妈出差忙,专门请了个阿姨在家做饭和打扫卫生。今天谢林真要过来,他怕有外人他不自在,找个理由把她支走了。
谢林真被他引到沙发上,才刚坐下,手裏又被递上一杯温水。
游恺坐在他旁边,把糯米球往地上一扔,“客厅坐会儿吗,还是去我房间。”
谢林真从水杯裏抬起头,尽力摆脱局促感,“去你房间吧。”
于是游恺又牵起他的手往房间走,隔着他的衬衫袖口。
这样有意无意的触碰在这些日子裏频繁上演,谢林真已经从最初的局促转变成了依赖,这虽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对于眼睛看不见的谢林真来说,游恺的方向是他所能感知到的一切的总和。
像拉上窗帘的房间,或者,雨天温暖干燥的被窝。让人心安的一切事物裏,现在加上了游恺。
游恺把他按到卧室的床上坐下,谢林真身体不由自主地下陷,直到躺在床上,游恺顺势倒在他旁边,谢林真的头发搔着他的耳后,有轻微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