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
“快快快!都放麻利点儿!”太尉府的管家正催促这府裏的下人往马车上装东西。
檀香木的桌子、珊瑚做的屏风,还有那一箱箱珠宝钱币都往马车上塞。
无意间路过的苏子贤看了一眼就匆匆走开。这几日天天跟在施篱身边,他也多少猜出了一些暗地裏的交易。
赵理姜这次能去京,多亏了前些天送给施篱的那一箱箱金银。
从地方官一跃成为京官。不得不说,这赵太尉可真会做买卖!用搜刮的民脂民膏去从施篱手上买了个锦绣前程,当真好手段啊!
走回客房的路上,苏子贤说不出心裏是什么感觉。除了气愤、不平外,更多的是……厌恶。
他真的没想到,平日裏严厉清漠的施篱竟是个贪财好色之徒!不仅对江州受苦的难民不管不顾,现在还要提拔一个大贪官!
“你怎么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註意到苏子贤进门时差点绊了一跤,正喝着茶的施篱随口问道。
“回王爷,想来是我昨晚没睡好,头脑有些不清醒,望王爷恕罪。”苏子贤熟练地跪在地上请罪。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歇歇,本王这裏自有别人侍候。”
听到施篱的话,苏子贤道了声“多谢王爷体谅”就出了房门。
从始至终,施篱没有註意到苏子贤袖子下那紧握的手。
归期终于到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正驶出江州城,对于江州城成千上万的百姓来说,这无疑是值得敲锣打鼓的喜庆日子。
与施篱来时的萧索不同,这回街道两侧涌满了人。
“阿爷,坏人是要走了吗?”垂髫的小女女孩仰着头问自己的爷爷。
“嘘!这可不兴说。”那本来笑瞇瞇的老头听到孙女这么说,吓了一大跳,赶忙捂住孙女的嘴,又朝四周望了望。
好在周围的人都仰着脖子,挤着看那长长的车队和批甲拿戟的士兵,没什么人註意到这爷孙俩。
看到这么多人来送别,赵理姜小小感伤了把:“这么多人来送本官,本官还心裏还有些不舍!”
和赵理姜同一辆马车的妾室闻言,用锦帕捂嘴笑道:“大人若是不舍,大可以去求王爷让您留着这儿。”
“唉~那怎么行?王爷能带我去京城,这可是普通人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赵理姜放下车帘,脸上满是笑意,“江州再好,可到底不能跟京城比啊……而且这次进京,老爷我可是下了血本了!”说到这儿,赵理姜想起自己赠给施篱的金银财物,不禁有些肉疼。
几百人的队伍顺着官道离了略显残破的江州城,那些“依依不舍”的江州百姓远远被甩在身后……
“王爷,您的午膳。”
“放下罢。”
从银制的托盘上取下一碟蟹肉小饺、两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盅鲜笋汤,苏子贤准备走下马车。
早上到现在,苏子贤别说吃饭了,简直连一口水都没喝上,把午膳给施篱送来,他也该去吃饭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