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异心底虽然思索,但却没有开口问他们,而是先问了这个被抓住的弟子。
那将军神色冰冷,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青玉坛弟子,抱拳道:“回定国公,属下发现此人行踪鬼鬼祟祟,疑似往琴川水源内投毒。”
乐无异闻言啊的叫了一声,蹲下身皱着眉看着那个弟子:“这位将军说的是真的?”
青玉坛弟子抬头看了乐无异一眼,冷笑道:“是又如何?”
人群顿时喧哗四起,没人想到这场瘟疫竟然是人为的!顿时一个个平民义愤填膺,恨不得能将之拆吃入腹,尤其是那些已经死去亲人的人,更是双目通红,恨得彻骨的看着青玉坛弟子。
“哦,这么说来是你干的了?”乐无异笑了,起身招了招手,摆在角落裏一个密封的婴儿拳头大小的容器就飞了过来。
他鼓捣了两下,这个容器下方伸出一个细细的管子,乐无异使了个眼色:“你们按着他,嘴掰开。”
青玉坛弟子脸色顿时变了,挣扎着要爬起来:“你、你们要做什么?我警告你,我是青玉坛的弟子!你真的敢做什么,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叫声没引起这些军人的半点反应,直接被按翻在地,乐无异将容器的嘴对准他的嘴,在盖帽上按了一下,一滴水一样的液体颤巍巍的出现,而后滴落在他的口中。
青玉坛弟子剧烈的挣扎突然停止了,神色浮现出一种绝望,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通红,呼呼喘着粗气,很快就咳嗽起来。
“啊……水……咳咳……水……”这个弟子痛苦的打着滚,祈求的看着乐无异,伸出手意图抓住他的脚。
乐无异慢悠悠的退后了一步,笑容收敛了起来,板着脸看着他浑身渐渐通红,血液沸腾,让他的血管都凸了出来,紧接着大股大股的白色蒸汽从他全身冒出,这弟子绝望的叫喊着,渐渐的停止了动作。
等一切停止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便是你投下的火毒,我凈化水源之后只提取出这么小半瓶,单独给你一滴,算是便宜你了。”
当然这只是分离出的火毒,这水裏整体毒素太过霸道,人死之后若是不经特殊处理,也会传播瘟疫。乐无异一点都不想处理这家伙的尸体,所以只能给火毒意思意思了。
乐无异的话,让有点被吓到的人们忽然想起自己或者亲人们生病的反应,高温发烧,口干舌燥,浑身抽搐,体内麻痒酸痛像是骨头在变得干脆……那癥状就像是这青玉坛弟子减轻无数倍后的模样。
一时间,青玉坛弟子的惨状又让他们心裏顿起痛快的感觉,四周的声音再起,人们纷纷讚着干得好,杀的好云云,还有称讚定国公的。
主角团的人鸦雀无声的看着这一切,乐无异这么个小羊羔突然变成凶残的狼,还真是让他们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乐无异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自言自语道:“很好……青玉坛吗……”
将军沈默的看着这一切,见他处理完了这些事,抱拳行礼后默默递出一封密信:“定国公,圣上传信给您。属下告退。”
话落,他挥挥手,来去如风的士兵们拖着那具干尸飞快的离开了。
乐无异拆开信飞快的扫了几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耸了耸肩,颇有些宠溺的嘀咕了一声:“好小子……够精的。”
他将信折好收入怀裏,一转身,就迎上屠苏兰生千觞三人古怪的眼神。
“你们干什么这样看我?”乐无异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你是定国公?!”方兰生古怪道:“不不不,你其实是定国公的孙子吧?定国公今年已经七十余岁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乐无异无语的摸了摸鼻子:“我这是修道有成啊!”
修道有成还去做官?!
三人眼裏都流露出这个信息。
红玉掩唇一笑:“猴儿有所不知,定国公心系兄弟,不得不入朝为官呢。”
早就见识过一遍霄妈和少恭的奸情的方兰生一下子就想到了真相,脸色非常恐怖:“不不不不是吧——!!”
乐无异红着脸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
青玉坛,欧阳少恭终于从丹房出关了。
他神色萎靡,脸色也颇为苍白,但却气度如旧,指尖轻捏着一个玉瓶把玩,那双深邃的眸子神采奕奕,整体看上去,倒是成了病美人一个。
“三天了,药材告罄,只成了四颗……我已经试了一颗,虽然因为染病又操劳导致几乎至了极限,而未能治好,但那三个被带来的试药之人,却应当能好。”欧阳少恭将玉瓶握在掌心,亲自去了病房。
他开了些压制病情的药给这三人喝下过,这期间他们一直昏睡,只需餵下药就好了。
餵药诊脉之后,欧阳少恭嘴角露出笑意。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