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西落,月兔东升。
熊熊的火光舔舐着天际。
沧溟披散着长及脚踝的乌发,眉目如画,肤白如雪,一袭白袍简约,后摆拖曳于地,静静迈步上前。
祭司们的手缓缓收回,交叉按在双肩上,垂下头,低低的吟唱声响起。
那是属于他们的语言。
庄重的吟唱声中,一身黑袍的沈夜赤着脚登上高臺,他的脚腕手腕上,挂着的手环脚环,随他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他站在青铜鼎前,仰头看着烈烈火光。
“诸神你可曾见过,那被神明遗弃的流月城?
被解放的流月城,我们,是否也存在于你心中?
被解放的流月城,将新生赐予,我们是凡人,曾被神所眷顾……
你可曾见过……”
黑袍的大祭司随着周围低低的歌声,缓缓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所束缚而不得挣扎。
“闪耀的羽翼斩风而翔,飞向自由。
在明示未来去向之时……
流月城啊,流月城,斩破荆棘。
流月城啊,流月城,斩破荆棘。
神,你可曾见过……”
高臺上的男人赤着脚在鼎前舞动,他的袍袖在风中猎猎飞舞,就像是要展翅高飞。就像是要斩破一切苦厄,让新生降临。
“不被饶恕的过去担负于肩,开拓未来的希望(手中紧握解放与自由,绝不回首)
在明示未来去向之时,因飞翔的速度倾泻而出。
与时代相连,交错的愿望,化为难以实现的诗篇,点缀上斑斓的色彩。
追求前路的我,所期望之处,乃是苍穹下的自由。
曾流下的泪痕,仍铭刻于此。
却依然会在未来,振翅翱翔吧。
揭开銹迹斑斑的束缚,心怀怜爱拥抱,无限青空的你……”
大祭司围绕着大鼎,旋转跳跃,就像是已经飞了起来。
“流月城,被解放的流月城。
刺向宿命的剑,曾高高挥舞,希望将抗争的坚强,为人明示。
相连于意识之中,留下的是你曾经的宏伟,对痛苦也默默承受。
凝视的眼神,是为了将你印在我心上。
谁都未能理解的,解放的它,所凝视的方向,正是明日的天穹。
飞向透明的夜,将寒空驰骋,鼓翼飞翔。
把褪色的过去脱下,满怀热情拥抱无垠世界吧……”
高亢的歌声中,沧溟,谢衣,祭司们,包括周围的岛民们纷纷下跪,高举着手,虔诚的唱着。
高臺上的火跳动着,发出呼呼的声音,狂风将大祭司的袍摆吹起,他庄重的舞着,顺着歌声,舞着。
“流下的泪痕仍然铭刻与此,却依然会在未来展翅翱翔吧。
解开銹迹斑斑的束缚,心怀怜爱拥抱无限青空的你……
流月城啊,斩破荆棘。
手中紧握解放与自由,绝不回首!”
歌声戛然而止。
紫胤仰头看着高臺上的沈夜,周围一片安静,呼吸声几可听闻。
‘新生的流月城吗……’紫胤嘴角浮现一抹很淡的笑意。
祭典完成后,岛民们便各归各处,沧溟、谢衣和沈夜三人来到紫胤身前,沈夜刚刚的一通舞蹈让他还有些疲惫。
他身上的配饰和祭祀袍加起来得有几十斤重,舞起来得消耗不小的体力,对于失去漫长寿命后,年龄已经不轻的他来说,体力消耗是有点大了。
‘得尽快找到下一任大祭司人选了……’沈夜认真的这么想着,祭司们祭祀时很多活动都需要体力,以往在流月城时他还要和砺罂周旋,生病坏了体质,下凡后身体也并不是特别好,他是该好好养老了。
紫胤向三人介绍了一下云天河,沧溟率先恭喜了一番紫胤,而后便肃容道:“还请真人移步,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