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几辈子过得最艰难的日子裏,也没有吃过现在这样简陋的食物,v妈根本不舍得给他吃这样毫无营养和美味的东西。
干涩的黑面包咬一口就变成了渣子,弄得满嘴都是涩涩的感觉,很不舒服,而那几根菜叶也是没有什么味道。
艾琳看着西弗勒斯慢慢吃着东西的样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西弗勒斯抬头看着她,将手裏剩下的半个黑面包递了过去低低道:“……你吃吧。”
艾琳楞了一下,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那块又黑又小的面包,勉强道:“不西弗,我刚刚已经吃过了,这些是给你留下的。”
西弗勒斯淡淡道:“饭菜被那个男人打翻了,你应该没吃东西。”
艾琳听到“那个男人”这样不客气的称呼,哑然半天,苦涩的嘆了口气道:“西弗,那是你父亲……”
西弗勒斯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
“……他只是现在还不能理解,西弗……请再给他一些时间吧。”艾琳恳求的看着西弗勒斯说道。
西弗勒斯只是将面包和菜送到艾琳的手中,又一次说道:“吃吧。”
艾琳看了他一会儿,也是看到了他的坚持,无奈的嘆了口气,伸手接过饭菜,食不知味的吃了起来。
蓦然间,楼下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一个拖沓的脚步晃进了屋裏,紧随着,托比亚懒散暴躁的呼喊在楼下传来:“那个谁!”
艾琳脸上瞬间划过一抹慌乱恐惧的神色,将盘子放在西弗勒斯床头的小柜上,小声说道:“西弗,托比亚在叫我了……”
“那个谁?!艾琳!!你滚哪儿去了?!”
艾琳来不及再多说了,匆匆看了西弗勒斯一眼,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西弗勒斯坐在床沿上,因为潮气而有点发霉的被褥透着股阴凉寒气。
这个家一点也没有温暖的感觉。
“托比亚……”
“臭【女表】子,老子刚刚叫你怎么不回答?!想死是吗?!想死我成全你啊!”
男人的辱骂和拳脚声,女人的哭喊和求饶声,家具被撞到的声音……
西弗勒斯拳头瞬间捏得很紧,眼底一股冷意闪过,他直接拉开门,站在二楼的栏桿上往下看去。
那个酒鬼正在举着一根扫帚不停抽着艾琳。
西弗勒斯有那么一瞬间很想丢个钻心剜骨过去,只是想想艾琳对托比亚卑微得他不能理解的爱,他忍下了这个冲动,只是冲下楼梯,揪着托比亚的领子将他甩到一边,张开手臂以保护的姿态站在了艾琳的面前。
一个被酒精掏空了身子的酒鬼,和一个修仙者的壳子对比,自然是后者更强。托比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摔到了一边。
“噢!天吶!托比亚!西弗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打托比亚?他是你父亲啊!”艾琳尖叫道。
西弗勒斯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侧头看向她,没有说话。
“该死的小杂种,你敢对老子动手?好!很好!”托比亚双目通红,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目露疯狂,在地面逡巡着,紧接着向着一个尖锐的玻璃片子冲去。
西弗勒斯脚下一动,在他蹲下身要捡那块玻璃时,已经一脚踢在他下巴上,托比亚瞬间闷哼一声,捂着下巴仰躺下去,满嘴鲜血。
西弗勒斯眼见着这家伙还摸索着凶器想爬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走上前来,一拳打他眼窝上,趁着他眩晕时,拿过一片玻璃横在他颈部动脉上。
艾琳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托比亚·斯内普,你听着,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以后对艾琳不敬……唔……”
西弗勒斯的威胁并没有说完。
尖锐的刺痛从后腰处传来,西弗勒斯慢慢低下头,一片滴着血的,不规则的玻璃尖角从他腹部穿出。
西弗勒斯回过头,艾琳神色惊恐而慌乱,也有一些不敢置信,眼睛大大地睁着,蓄满了泪水,看着西弗勒斯,也看着自己握着玻璃的手。
她像是被惊吓到了一样,蓦然缩回了手,因为速度太快,双手也被划出了血痕。
西弗勒斯没有表情,淡淡的看着她。
“小杂种!”
一声怒喝,伴随着另一阵剧痛,西弗勒斯的腰侧又多了一片玻璃,托比亚狞笑着,狠狠的将手中的玻璃一转,眼神疯狂而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