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良为娼如此直白,江晚遥大跌眼镜,脸上很不自在。
苏流苏不以为意,拉开亮金闪闪的小包,掏出200块钱,塞到江晚晴手裏,拍拍她的肩膀:
“仔细一瞧,你也太瘦,去夜总会都没男人点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去找个苦工也有力气卖。”
不等江晚晴推脱,苏流苏用口香糖吹炸个泡泡,甩着小包,一扭一扭回家补觉去了。
200块钱,在2000年,普通居民的半月工资。
却是苏流苏的随手一打赏。
摸着兜裏凭空飞来的200块,江晚晴纠结了一晚上,始终没拿定主意。
凌晨,她才迷蒙睡去。
第二天一早,阳臺帘子外面就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还没起?她不知道今天和我相亲?”
帘子被焦急难耐的男人,不停拨动。
吓得江晚晴连忙翻身,抽出藏在床底的拖把棍,粗暴地把相亲男和媒婆驱赶出家门。
这次,江晚晴很快拿定了主意,去夜总会,挣快钱,早点脱离这个家。
在苏流苏家,她借给江晚晴上班行头,又给她化了妆。
深蓝色的眼影,上面闪着亮片!嘴巴红到像叼了两只小米辣!
最让江晚晴接受不了的,是苏流苏给她穿的衣服,露着肩头和腰。
江晚晴想擦了妆,换掉衣服:“也太暴露了,像卖。”
苏流苏扣着眼影盘,语气无所谓:“就是卖啊。”
什么?!
自己还没谈过恋爱呢!
江晚晴急赤白咧:“我不是去当服务员吗?”
苏流苏把口红扔化妆包裏,嚼着口香糖:
“啥也不懂!夜总会的服务生,都是男的,女的只有小姐。小姐有出臺的,有不出臺的。出臺就是跟男人睡觉,不出臺就是陪着喝酒唱歌。反正到了那地方,就要出卖色相。”
头一天上班就······?没个过度?
江晚晴震愕到说不出话。
给足江晚晴做思想斗争的时间,苏流苏悠闲地补指甲油。
小灵通响了,苏流苏接起来,打情骂俏了几句,赶紧打听今晚有什么客人。
挂断小灵通,苏流苏很满意:
“今晚来一帮有钱公子哥。我以前也接待过公子哥,给钱特大方,还比老男人好伺候。我一姐妹儿比我命好,让一公子哥看上了,给她包了。你命也不差,头一回下海,也赶上喜欢撒钱的财主了。”
她抬头扫量一番江晚晴,讚不绝口:
“一看就是雏,好多男人好这一口。在那种地方,早晚都得跟男人睡觉,你记得把价格卖高点,价格合适就让他包你。”
这讚美和谆谆教诲,分外别致,令江晚晴瞠目结舌。
迫于囊中羞涩,于愕然中,江晚晴随苏流苏上了车,进了豪庭夜总会。
据说是本市最大的夜总会,全线设施原装进口,入会费奇高,专门服务有钱人。
大厅盘着由几万颗水晶和无数金线镶嵌成的龙,强烈冲击了没见过世面的江晚晴。
22:00的汾城,门外是沈眠的夜晚,门内是富丽堂皇的不夜世界。
上一次眼球受到的如此震撼,还是去付家那次。
江晚晴秉着气息,脚步虚浮,随苏流苏跟着妈咪,拐进今晚要服务的包厢。
小姐们一字排开,供客人们挑选。
苏流苏拿胳膊肘子捣了下江晚晴,让她抬头露脸,她才看清包厢内。
沙发上坐着一群公子哥,姿势狂放不羁。
只有一个,坐在偏远一点的单人沙发,跷着长腿,很安静,表情冷漠而戏谑地望着所有人,仿佛置身事外。
公子哥们交头接耳,密谋坏事,有个更是指着江晚晴的腿,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爆发出哈哈大笑,肆无忌惮。
江晚晴感到强烈的羞辱,想逃,可吓傻了,腿不听使唤。
她只好低下头,不敢抬眼,越想越屈辱,眼裏噙满泪水。
有个眼尖的男人看到了,大声调笑:
“最漂亮的那个掉泪了,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儿,今晚跟我,谁都不许跟我抢臺。”
坐在单人沙发、没扎堆在公子哥群的男人,立刻伸出食指,坚定指向江晚晴,又点了一下自己沙发。
无声抢了臺。
喧闹的公子哥们,忽然安静几秒,默契地忽略掉江晚晴,点起别的小姐。
公子哥们点完小姐,语气像驱逐牲口:
“点到的留下,剩下的出去!”
旁边有小姐妹走动,江晚晴抢在前面装拉门,要混进没被点到的队伍,妄图蒙混过关。
高于她头顶,伸出一只白皙瘦长的大掌,“轰——”一下合上门。
江晚晴被关在包厢,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