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买千辞被买脉绑住手脚,重重地扔在地上。周围站了一群人,都在等看他的下场。他嘴角上扬,整理头发,盘膝而坐,买脉愿意让人看,那就都把丑事说出来好了,他还有一个孝顺的名声。
“看什么?你们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火烧白鬼吗?当然是我恨买脉了,我希望他死,最好死得痛苦。”买千辞一生中的全部恶意都放在了买脉的身上,道,“买脉,你就是个煞星,谁和你在一起都没有好下场,买祈是,先夫人是,你的儿子是,邓扇扇是。你为什么不替他们去死呢?”
“哈哈哈哈,你们也是,你们替他研究白鬼,做坏事都没有好下场的,他杀了自己的老婆,将来也会杀了你们的!”
买脉放下招财猫,对穗原道:“买千辞脑子有问题,你们出去,我来问他。”
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进来,风风火火的出去,当关上门,隔绝外面与裏面。
买脉看着他道:“我当时就好奇,谁告诉买祈床上的人不是邓扇扇的,想来是你告诉的吧,你和他共处一室过。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放火烧山,烧白鬼,还有帮你的人是谁?”
“无人。”
买脉抓住买千辞的头发往后带,阴狠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当初你也这么对她过吧。”
“谁?”
“邓扇扇。”
“我怎么对她与你有什么关系?”买脉贴耳道,“你一早就知道咱们俩的关系了,对吗?”
“对。”买千辞沈着脸,表情恶心道,“我不想认你,你不想认我,正好!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调查出来躺在床上的是假货,是书孟装的。在你心裏,我们永远不如先夫人和北在瓶,现在我一把火烧了山海梦境,怎么样?毁了你辛辛苦苦打造的,我就是很开心!”
买脉闭上眼睛,手劲用力道:“我不应该留你的。”
买千辞一把推开他,喊道:“你以为我想来到这个世界吗?!所有人都嘲讽我,所有人都有爱他们的人,我没有!我从始至终都没有!”
“跟我有什么关系!”买脉一脚踹在买千辞的心口上,道:“别跟我耍花招,到底谁指使你的,你的同伙到底是谁、是笪水他们吗?他们是不是在山洞安排人了?他们有多少人?”
心口,踹一脚谁能受了,更何况买脉力气大。买千辞躺在地上,感觉心臟都骤停了,他大喘气,面色苍白,道:“你为什么……不想想……是儿子为妈妈报仇呢……”
“丈夫杀了妻子,儿子报仇杀父亲……”
买千辞躺在地上都忍不住的哭笑,谁家家庭过成了他这样子!一锅血粥。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说辞?你第一次放火,监控定住,没有照到你,说明这个山洞有人在帮助你,笪水肯定在山洞安排了人,多少人?是谁?你告诉我我就告诉你邓扇扇在那,你不是想见她吗?我成全你!你说啊!”
“穗原,穗原。”
买脉道:“你想挑拨离间?穗原跟着我的时间比你跟着的时间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杀了他?”
“你不就是这样杀了邓扇扇吗?”买千辞提脚踢向买脉的膝盖,道,“与你相伴几十年,也能因为一句话杀了对方。”
买脉拿招财猫打在对方的双手上,渣子落在地上,双手流出血液,他叉腰道:“笪水的计划是什么?他想怎么做?你不说我就伤你,从手开始、到脚、最后挑断你的手筋。”
买千辞瞪着他,那眼神不免叫买脉想起邓扇扇死前的模样,他蹲下来道:“你知道邓扇扇死前的模样吗?和你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混蛋!”
“好,你自己不说,我相信总会有人戳到你的心裏。”
买脉给一个人打电话,说过来吧。一分钟后穗原推开门,他和林尚舞站在门口。林尚舞神情恍惚,显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裏,倏地,穗原推她一把并说进去。同时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俩人进来后,买千辞才看见身后跟着买二。
买二一来绝对没有好事!
他见到林尚舞,身体动了一下,不可置信。为什么,买脉为什么要把她带过来?他们俩明明没有多少接触,他道:“买脉,你有病吗?!”
“我有病,你也有病。我只问一个问题,帮助你的人是不是笪水他们?他们在山海梦境有多少人?有怎样的计划?我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疑心病太重不是一件好事。”
“那好。买二,你不是喜欢她吗?给你了。”
买二就等着这一天,他不在乎起不起火,事情,只在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道:“好嘞。”
他搓搓手,朝着林尚舞走去。
林尚舞一见他过来心颤,怒道:“你们这是犯法!”
“法?你怎么还在傻?你没有父母,扔在哪裏都没有人知道。”
林尚舞内心翻起恶心劲,想要后退躲开,但是穗原架着她使她哪也去不得。她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害怕,脑海中泛起走马灯……这场面一看是逼问,她不能让买千辞难受,难做选择,便缩在一起不喊救命、不喊走开。
这时,买千辞不知哪裏来的力气,用头撞飞买二,挡在林尚舞的前面道:“她死了我更不会说,你放了她,我告诉你一切。”
“不不不,我的想法变了,现在我不是想让你说,我想让你的精神受到刺激,这样,你胡言乱语中不就说了吗?”
买千辞握拳。
另一边的买二大笑道:“你不知道吧,她早就和我好上了!哈哈哈哈就是那次,那滋味,你体验过吗?还有一个个的装什么贞洁烈女?装什么护花英雄?”
好上?什么意思?买千辞感觉自己脑细胞要不够用了,他慢慢回头与林尚舞四目相对。
林尚舞看着那一头黄发与精致的五官。
大部分人对于染发的人,心裏最重的一点是:此人绝不好惹或者再加上一个精神小伙精神小妹。她从小被小混混欺负,私心也觉得染黄色头发的男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在一次意外,买千辞也是像这样一无畏惧的挡在她的面前。从那时她明白,人,从不只是看外表。染发色的人不一定是坏人,纹身花臂的人不一定是混黑色社会的。
她瞥了一眼四周,分析此刻的局面。买千辞在做一件事,他背后有一个团伙,这个团伙可能想毁掉山海梦境,他不说,于是买脉叫穗原绑着她来当引诱,看来老板、这裏的人并不像表面那般,说不定背地裏都身上背着几条人命。既然如此,所有人都在用她逼迫买千辞就范,她偏不,她偏要买千辞以及他背后的人成功。不就是死吗?正好,她求之不得。
她转头,握住穗原的手,脖子往刀上冲,一剎那,鲜血飞溅到买千辞的下巴上。
所有人楞在原地,大抵没想到此情此景。
林尚舞身体滑落,买千辞跪在地上双手接住她,他试图按住伤口,却被汩汩流淌的血液沾染了双手,红得惊人。
“……我不能……成为你的累赘,我不喜欢欠人情……感谢你那日帮助我……和买二好……我……”
她死死拽着买千辞的衣服,摇头,一直摇头,脖子大股的血液流出来,以至于说话十分费劲:“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不要因为我的死……自自责,我抑郁癥加重……早就想死了……”
“只是……只是让你双手沾血了……对不起……”
她父母走得早,没有地方去,几经周折去了姑姑家,她就在姑姑家长大。那时候她十五六岁,美好的年纪,却被亲人猥亵,姑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无法诉说这段经历,知道谁都靠不住,只有不断的去学习,去刻苦。老师说过,当你到达的圈子好,周围人就会好。她考上大学,学了药学专业,就是想脱离那个氛围,那个猥亵的环境。确实。大学的环境美好,好的朋友,好的室友,好的老师,她遇见了,她以为她以后都是这样的生活,可大学毕业,她进入买脉的公司,想法如一把香灰,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