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泥人对付白鬼。
八个人从两边出来,形成围攻。其中一个人一身蓝白色运动装,黄毛,琉璃色瞳孔,眼皮半垂,手中握着特殊材质做的棍子,单手插兜道:“你我,物是人非啊,买祈。”
“我找到你了。”
“我脸上有独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有的是办法。你要听吗?”
“听。”
“鬼爪见过你的脸,他画下来传给我,我就找到你了。你说,你们是不是很傻啊?这种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不对,这应该算老天眷顾我。”
当日飙车一见,是第一面,这次见面,是第二面。花日别过头,碎发遮住他的眉眼,听语气,对方包含了很多种情绪,仅仅因为他是买祈?但在买家的日子,他是个吃喝玩乐、谨小慎微不结仇的人,为什么?他道:“你好像恨我?”
买千辞停顿了一会儿,攥紧道:“恨。我恨不得杀了你,你知道吗?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夺走?夺走什么?”
“你猜。”
花日:“……”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虫,怎么可能猜出来?
他性子硬,骨头硬,踉踉跄跄站起,用肩膀移走棍子;他宁愿被人杀了,也不愿意仰视这群魔鬼。
“我不猜。”
他撕下布条绑住伤口,握着刀扎对方。
“呵,不自量力。”买千辞挥动棍子挡住刀道,“你受伤了,根本伤不到我。”
“我自知我受了伤,打不过你,可我仍要搏一搏,博出希望。”花日一手拿刀,一手变化出掌击人。
买千辞笑了一下,一手拿棍,胸有成竹道:“我带出来的人都是强手,你今天死定了,与其挣扎的伤痕累累,不如死得痛快一点,墓地我都给你找好了。”
神经。
……
……
禅无打得倒是顺手,他是老油条,方法多,面前的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没多久他占了上风,然而视线却被那边的买千辞吸引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扇扇,尤其笑起来的样子。生孩子这种事情,或多或少都能传到耳中。也没听说扇扇生了孩子啊。
错觉。肯定他思念扇扇造成的错觉。
打完这个,一脚踹飞,他过去帮花日。
“毛小子一个,口气挺大。”
买千辞瞇了瞇眼睛,棍指在后面的花日道:“我只想要他的命。”
“毛小子,你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谁?”
“我师妹,邓扇扇。”
“噢~”他拖长音,一字一句道,“能不像吗?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啊。”
“什么?!”
“什么?!”
禅无花日相继震惊,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亲生母亲?邓扇扇?
花日:“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是她的孩子,为何她从未提起?”
这件事永远是买千辞心裏的一根刺,如今被花日大胆地说,无疑是往裏又扎了几寸,他厉声道:“闭嘴!”
“你还有脸说,因为你,你夺走了她,夺走了我的父母!”
花日感觉自己头上扣了一个大黑锅,他什么时候夺走了母亲?不对,母亲什么时候有了另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买千辞。”
姓买。
“你是母亲和买脉的孩子!”
“嗯哼,没错。”买千辞说,“没有你,他们会对我很好。凭什么你是光鲜亮丽的大少爷,得到所有人的爱?凭什么我一出生就要在一个破旧,无人问津的地方,邓扇扇每月只来三天,后来她请人来照顾我,照顾我的人一看她不在就欺负我,揍我,偷钱;我曾经因为上学交不上学费而被班主任撵出去,被同学骂是没有父亲的野种,而你呢,你在当你的大少爷!如果你不在,我会过得很好。”
“你们,都该死。”
十几年积压的愤怒、嫉妒、恨意在这一刻说了出来。他至今记得邓扇扇来,他坐在桥边,晃动双脚丧气问:“妈妈,我有爸爸吗?他们都说我没有。”
“有啊。”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我想看看他,他和我长得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