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胭选的围帘十分不透光,陆归澜和何岁棠不仅看不见彼此,连彼此的影子都看不清。
所以皇帝今日沐浴的速度尤其的快。
芷胭伺候她穿上亵衣,将人送回寝殿。
摄政王洗的比皇帝还要快,已经在寝殿中等着了。
层层叠叠的鲛纱帐遮住了御塌,芷胭送到床边,叮嘱皇帝:“陛下明日还要上朝,不要和摄政王聊的太晚。”
陆归澜频频看向御塌,敷衍地“嗯”了一声,“孤心中有数,你下去吧。”
真是美色误人。
芷胭看着颇有些急色模样的皇帝,心中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寝殿,将门仔仔细细地关好,吩咐宫女太监不要接近。
陆归澜等芷胭离开,迫不及待地伸手撩开鲛纱帐,何岁棠坐在御塌里侧,正拿着一块布帕擦头发。
乌黑的长发落在身前,烛火昏暗。何岁棠身上朦胧着潮湿的水汽,肤色欺霜赛雪,唇却是殷红的,比起平时深沉严肃的模样,此时长发披散,仿佛魅惑的精怪。
陆归澜呼吸微微一滞,爬上塌来,将鲛纱帐遮好,小心翼翼来到何岁棠身边。
何岁棠黑眸淡淡瞥了她一眼,陆归澜心尖一颤,声音微颤道:“岁棠,我来替你擦拭头发。”
何岁棠目光似笑非笑,将布帕交给她,“好啊。”
她倒要看看皇帝想做什么。
之前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控制了思绪,何岁棠才没有发觉奇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