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士兵规矩地退了出去,一会外头便传来屈正善的声音——驻扎。
季疏远重新蹲了下来,在那人耳边轻声说道:“天黑前,等到外头没声响了你便从西边的小路逃回去,往后都不要越界。”
对方点了点头,他不知为何这人要网开一面,只记下了他那特别的眼睛。
走出棚帐季疏远吩咐巡视的士兵都抓紧去边上打桩,免得到了天黑又出些变故。远远看见孙能与屈正善在说些什么,后者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满脸笑容。
能活着吧,季疏远转头看向那混入万千中的棚,他曾错杀了一个人让自己陷入厌恶周玉辟一般的迷茫中,如今只把这当做救赎,逃吧,消失在无尽的风雪之中活下去,像顽强的善意生根发芽,也带着过去的错一同,再也不要出现。
-----------------------
屈扶光在金承殿内替周玉辟磨着墨,看他低头批注着公文不语,这样已经一个时晨了。
“太后今夜也算有个喜欢的节目了。”明明是无中生有的话题,明明这话题皇上厌恶,可屈扶光却不知还能同他说些什么了,自从那玉佩一事,自己的头痛之症便一日比一日难熬。
“那你是怎么看征途行的?”周玉辟此刻正在看的折子正是征闫父亲征途行的。
“作为特案史,近些年来都城中的重案都没有冤屈或是再上折子的,已是不容易,想来也是操心于国事之人。”屈扶光放下手中的墨块,撇了一眼周玉辟在看的折子,上头写的是特案处新的架构,连名带姓都安排完善,就等着皇上的批准。
“他替朕都安排好了新的特案人员,你觉得他是知人善用还是别有用心?”周玉辟将手中的折子递给屈扶光,随后又说道:“征闫能讨太后的欢心,自然是与你心意相通,你还指望着朕与太后母慈子孝呢。”
“臣不敢自作聪明,只是若能冰释前嫌并不会给皇上带来任何坏处,许是臣天真愚钝了。”屈扶光放下折子:“无论他是何用心,皇上都该与他面谈方能知晓,臣还是提议您切勿因此将征府置于难以容身之地。”
周玉辟缓缓叹出一口气,他不再与屈扶光争执,这个家伙总会以这般看似有礼温驯的方式不急不慢地与自己诉说他的想法,许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但都无所谓了。“朕知道了。”
“皇上难得应下臣的提议,臣倍感恩宠。”屈扶光淡淡地回道。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