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对难民的些许恩惠，战国不战民，当可理解秦先将的良苦用心。”孙能看完，想是也不想将这两条改去。
“若是有琼斯士兵混迹难民，突袭呢？”屈正善的确被目前的困境搅的头疼：“这丁点的善心不会改变什么，甚至，琼斯王攻来时他才不会管你是否救助过那些本该他来管的子民，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将军准备改成什么？”季疏远看向屈正善，银珠般的瞳孔让他的眼神难以琢磨。
“若有难民靠近边境，皆可斩。”
“会不会过于不人道了？我们是大国，琼斯只是小境。”孙能摇了摇头，显然对这般军法不能接受。
“人道？士兵的命就比难民的命轻了？孙副手，我如今是这队伍的将领，我必须只考虑我们的凯旋而归，你出去颁布新法就成。”屈正善拍了拍孙能的肩膀，随后看向季疏远：“你提的动大刀么？”
“多重？”
“看着和你自身差不多，目前人心不稳，你这样的小子做副手虽是皇上的意思，但别说我了，底下也不会服气，我设个简单的比武，你有真本事，自然能让他们少些闲话，若是能一举定了那群人的心思便更好了。”
“好。”季疏远没有异议，他也不希望自己说出的话无人听从。
肆拾伍野花留故里
“这里为何会有这样的战台？”看着用粗实的木桩搭建起的一人高战台，季疏远晃了晃四角的旗杆，抖下许多冰渣子。
“将领是要上台鼓舞士气的，也许你会觉得那些士兵每一个看都不够强大，但永远不要低估他们一气呵成可以摧毁什么。不过今夜这里属于你，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不要令我失望。”孙能抬手将火把扔入战台下的篝火堆，让火光瞬间冲高，那些正在汇聚过来的人群的铠甲被映的通红金闪。
屈正善在台上举起酒碗，对他而言，台下那些火光暗色的脸庞和眼前飞扬的雪花都像风暴一般将他裹袭于中间，看似风平浪静却举步维艰。
“弟兄们，明日我们又将死生一线，本将虽无法做到料事如神，却绝不会在战场上抛下任何一个人，也许有些弟兄还会因为你们心底的善良对琼斯难民给予援手，对我定下的新法有颇多怨言，但请相信我，秦先将的仁道没错，可沙场之上，仁道救不了我们！我们要的是什么？是为国捐躯吗？是魂归故里吗？我相信谁都放不下家人，谁都不想死，即使这般伟大。那本将就是你们可以信任的，我想要大家一同活着！凯旋而归！因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当然，光是口号大家必然无法在此严寒之地放心，也有那么些人身怀智勇，对此次新任的将领也十分好奇，今夜，为了鼓舞也为了安大家的心，有踊跃者皆可与我们的季副手切磋，若有胜者，便是新副手！”
听完屈正善的话语，底下掀起一片骚动，孙能皱着眉头，屈正善可没说过落败会失去副手之位，他这是用季疏远做了自己稳固地位的棋子，着实有些卑劣，也不知疏远这少年是否意识到。
转头看去，孙能却没有从季疏远脸上看出丁点异常，还是太年轻，连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心下只觉可惜。季疏远并不是不懂，只是无所谓，无论屈正善是否加上这个赌注，结局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