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这一天,鸡飞狗跳,谢安年上窜下跳,把柳氏的房间弄的是一团糟。
“你们干什么?快抓住他啊!”柳氏气的胸口一阵起伏不定,尖着声音道。
谢安年一只脚踩碎柳氏最爱的的一支簪子,高抬着下巴道,“谁敢碰小爷?”
众位家丁闻言,都不敢上前去。
柳氏见一盒盒首饰被谢安年扫落在地上踩,最终是忍不住了,也挽起袖子道,“我跟你拼了!”
侯府外,老侯爷和谢锦年刚下马车,就见两个下人匆匆忙忙来报,“王爷,不好了,世子和夫人打起来了!”
谢锦年脸色微变,欲要冲进去。
老侯爷脸色黑了下来,袖袍一甩,大步流星朝里走去。
待看到鸡飞狗跳的一幕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怒声道,“你们两个成何体统。”
柳氏披头散发,头上的珠钗要掉不掉,显然是谢安年弄的。
反观谢安年,衣冠整齐,还能心平气和道一句,“爹您下朝了啊!”他爹下朝回来了,那他家王爷应该也下朝了。
想罢了,谢安年抬步就要离开。
柳氏见他要走,扑道老侯爷脚步哭哭啼啼道,“侯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谢锦年上前一步,沉声道,“娘,这是怎么了?”
谢安年不想听柳氏说话,掏了掏耳朵,继续往前走。
柳氏添油加醋说了一番谢安年不是的话,老侯爷额头青筋突起,怒吼道,“谢安年,你给本侯站住。”
谢安年步伐一顿,看向身边的高一他们,无声道,“跑!”
他们几人早已是默契十足,确认过眼神,神形一闪,朝侯府大门跑去。
老侯爷声音气急败坏,“给我抓住这个逆子,重重有赏……”
听到有赏,侯府所有家丁都朝谢安年几个人追去。
谢安年闻言只会是溜的更快。
刚跑出侯府,谢安年脚步忽然一顿,朝街道不远处的一个方向挥手喊道,“王爷!这这这这……”
宋忘听到谢安年的声音,冷峻的表情泛起笑意,骑马到他身边。
谢安年两只手一抬,回过头看后面追出来的家丁,急道,“王爷,拉我一把。”
宋忘视线暼向他后面追出来的人身上,再看向谢安年,往下伸去一只手,把人拽上马背上。
家丁追出来后,宋忘已经骑马带谢安年离开了。
老侯爷听闻谢安年被人带走了,气的他是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上。
热闹繁华的皇城街道边,忽然响起一阵争吵声,谢安年骑在马背上,伸长脖子往吵架的方向看去。
看他十分好奇的模样,宋忘问他,“想去看看?”
谢安年讨好的笑着点点头。
挤过人群,谢安年在高一他们几人的保护下,来到了最前面,就看到一个小摊贩正和一个公子哥吵架。
原因是这公子哥弄掉小贩卖的珠钗子,被小贩叫住赔钱时,不但不赔钱,还踩坏珠钗子。
小贩这下不干了,直接拉扯人,要他赔钱,不赔钱就别想离开。
谢安年听闻旁人说完后,不屑的撇撇嘴,高声道,“既然弄坏,那就赔钱啊!”
他声音一出,众人目光都看向了他,小贩也是朝他看来,见是侯府世子,低着头道,“走走走,不用你赔了。”
谢安年不悦,“你什么意思?小爷叫他赔钱,你说不用?你敢跟小爷唱反调?不想活了是吗?”
高一视线往宋忘方向看了一眼,干咳了两声,本意是提醒谢安年王爷还在他身后呢。
而他这咳嗽声却被小贩误认为是威胁,忙跪了下去,“世子,小人不敢,小人怎么敢跟您唱反调呢!”
谢安年听到这话,满意了一些,抬着下巴,趾高气扬对那个公子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赔钱。”
“我今天就算是不赔钱,你能把我怎么了?”头一次见比他还要傲的人,司空靖脾气也上来。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低着头扯他的衣袍。
谢安年呵呵一笑,“小爷能让你跪着赔钱。”话落,他看向身后高一他们,却看到宋忘似笑非笑的神情。
谢安年后面的话顿住了,手抵唇边咳嗽两声道,“遇到这种事,高一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报官?”
众人,“……”报官?不应该是高一,打断他的腿,给本世子跪下吗?
宋忘只笑不语,并不打算插手,只是在视线往那个公子哥身后的随从暼去时,就顿住了。
公子哥身后有一个随从的眼神饱含杀意,手指不安分的抚是腰侧。
宋忘心里冷笑一声,在随从抽出弯刀朝他砍来的同一时间里,他身形如幻影,闪身到随从面前,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场面一变,百姓们发出惊叫声,通通往后退去。
被掐住脖子的随从艰难的发出声音道,“他……就是,静王宋忘……”
宋忘冷眸微抬,手指收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随从头一歪,气息已无。
公子哥旁边的其他随从顿时都惊的后退一步,取出藏在腰侧的弯刀,眼带杀意看向宋忘。
宋忘扔掉了手上的手套,淡声道,“凉国之人,杀。”
话音落地,凭空出现十几名黑衣人,他们都手持利剑,不假思索的朝拿弯刀的人杀去。
凉国人的武器便是半月弯刀,这是安启国人都知道的事。
谢安年原本是睁大着眼睛看着的,眼前忽然一黑,他的头被一双大手扣住,脸埋入一片温热的胸膛里。
“世子别看了,晚上做噩梦!”宋忘低下头温声道,不经意间,唇碰到了谢安年的额头。
谢安年僵硬的点点头,低声道,“好。”
俩人回到王府时已经是用午膳的时辰,老太监命人备好了吃食。
谢安年呆呆吃了几口,心不在焉的,像是有心事一样。
宋忘为了能让他忘记刚刚发生的事,故意找话道,“今日怎么想回侯府了?可是不喜欢呆在王府里?”
谢安年咬了一口吃食,摇摇头,等吞咽下去后才道,“我是想回侯府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是他王府没有的?需要他回侯府去取?
谢安年抬眸偷暼他一眼,似不好意思,慢吞吞道,“我娘给我绣的荷包,我想取一个送给王爷。”
思来想去,他最宝贝的东西,就是他娘给他绣的荷包,既然是要送给王爷当定情信物的东西,那自然是要送最宝贝的东西。
想到这,谢安年表情就有些不快了,因为他娘留给他的荷包,一个都没有了。
宋忘瞧他这不快的表情,想到了上一世他命人把荷包捡回来后就归还了谢安年,而在出征那日,谢安年又将荷包挂在他腰间。
“不用了,本王有世子的荷包。”宋忘声音含笑道,取出迟迟没有归还给谢安年的荷包。
王府秀娘多,宋忘要什么样的荷包会没有,只是这秀着金线年字的荷包,却是只有这么一个。
“王爷怎么会有小爷的荷包。”谢安年拿过看了看,确认就是自己的荷包,眼神疑惑和不解的看宋忘。
宋忘勾唇一笑,手朝谢安年腰间伸去,一把揽了过来,也将他手里的荷包拿走,低声笑道,“这是你给本王的荷包,难道忘了吗?”
谢安年眨了眨眼,认真的想了一下,脑海里浮现一段模糊的画面,他眉头微蹙了起来,喃喃自语道,“好像确实是小爷送给王爷的……”
只是……是什么时候呢?他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宋忘唇角再次弯了起来,唇凑到谢安年耳畔边,磁性的声音低低道,“是世子送给本王当定情信物。”
谢安年耳朵泛红,轻嗯了一声,下一秒就感觉到耳垂上一阵温热。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