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提品衔低的官员而重用新人，怕是让他们难在这朝堂上立足。”征途行说的的确是最大的问题，这也是为何先皇任凭那些腐朽径自扩散，就算挖去一部分填上新的也很快会被同化或孤立。
“你会让能人难以立足么？”周玉辟问，他自然知道征途行的答案，于是不等他有所回应便继续说道：“云雾之盛，顷刻而讫。”
“皇上英明。”征途行自然知道如今的皇上与先皇手腕全然不同，若是他的话怕是必然能让那盘根错节的朝堂关系尽数断开，就连兵权都已从秦府手中夺走，还有什么不可信呢。
－－－－－－－－－－－
季疏远带了两个信得过的手下，三人乔装打扮成了贵家公子便骑了高头壮马慢悠悠往吕阳前去。
叫来时舒的男人在落脚酒肆吃饭时轻声抱怨道：“季将，皇上前不久立了南边那个为将，如今又叫我们去查个什么案子，这不是将您攻下琼斯的功劳慢慢瓦解了么？”
“说什么呢。”另一个人叫高裘文，他向来稳重许多，不像兵家子：“皇上不会这样对有功之臣的。”
季疏远没有因来时舒的话语不悦，他在琼斯那段漫长的时光里看到了这两人推心置腹的忠心，虽都比自己年长，可那份尊敬的心意藏不住：“把皇上吩咐的事办好就成，无论是徐将军还是我，国土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守得过来。”
“是啊，时舒你就是太激进，当初头差点被砍了如今还这么冲动。”高裘文调侃道，他知道这人也就听季疏远的劝，别人同他说话像牛一般拽不过来。
“行吧，反正季将这么想，我也便这般从着，还能咋地。”来时舒塞了一口牛肉，眼睛便继续向门外看去，他们在出都城的必经之路上，候着那几个袁乐涵名单上的官员出现。
今日雪下的有些厚，外头匆匆过了几个撑伞的人，稀少的可怜，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白灰色在眼前的热气中扭曲。
“这般天气，那几个官员还会出城么？”高裘文是担心他们要扑个空，虽说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等得起，可任务没完成心始终是悬着的，就连觉都睡不安稳，那天色眼看着从白到黑，入了夜他们三还需轮流盯着下头的路。
付了钱季疏远便准备同他们一块落宿在这客栈，刚要掏出银两时裘文眼睛一亮拉住季疏远的袖子咳嗽一声：“不如出去再逛逛，说不定还能去听个曲。”
这话自然来的蹊跷，可心意相通的三人一下便会了意。“也可，掌柜的那我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