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南宫晨黎有点害怕马,或者说害怕这种高大的生物,只是他知道他没有改变的权利,所以他接受,以最乐观的心态接受。
强忍着害怕与恐怖,南宫晨黎看似大方实则是一步一艰难的踏上入那骯臟凌乱和带着耻辱的马厩。
刺鼻的气息不是最骇人的,最为骇人的是在夜色下那更显的可怕的马头与有力的马腿,牲口是没有人性的,它不是看着你瘦弱就不欺负你……
静静的,小心意意的走了进去,南宫晨黎挑了离马厩最远的角落站了过去,而这个角落是平时用来放马料的,一身的血就这么的站在马厩裏,丝毫不受影响。
不知是围观的人太多还是什么,原本安静的马匹似乎变得爆乱了起来,南宫晨黎有些害怕再加上额头上的伤让他有些不稳,整个人更加用力的往角落裏走去,然后闭上眼独自承受着这份煎熬和这份痛楚……
原本围在这裏准备看南宫晨黎笑话的人,看到这个一身大红嫁衣、一脸血的人身处马厩却如同在自家一般自在,一个个目瞪口呆,在确定无热闹可看时,一个个没好气的离开了,至于南宫晨黎的伤再次被众人忽视……
夜更深、露更重,南宫晨黎即使躲在角落裏依就感觉到万分的寒意,而额头上的伤也让他有些昏昏沈沈的。紧紧的拉着好看却不实用的嫁衣,南宫晨黎在确定四下无人时,才睁开眼,任恐惧袭上心头……
泪,缓缓而下,他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南宫府虽然因他的容颜毁了,可因着先帝的命令在他虽不受宠但却不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耳边传来马匹那粗嘎的唿吸声,身边冷风环绕,南宫晨黎一次在想自己这样到底值不值得,他是不是应该随娘亲一般一同葬身在那场大火中。
可是想到娘亲牺牲自己救他出来的场景,南宫晨黎将这想法从脑海中抹杀,他的命是娘亲用命的换来的,他不可以死,万般屈辱他一肩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