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那阵子可没少跟怨妇样狂上眼药。
“师傅,我见天地这么插在你俩中间,你跟辛总两人,不会因为我,一直在吵架吧。”
秦巷想了想,有些后知后觉,辛总回回提及贺彦名总是醋劲大的要命,还总说他偏袒贺彦名,非叫他在两人中间选。
他当时只觉得他幼稚,胡闹。
现在再想,竟然觉得有些摸不着味的甜。
嘴角扬了一丝笑,又马上退了。
有什么甜的,都分了。
秦巷有气无力道:“吶,是吵了几次。”
——吵了几次?!
——完了!!
轰隆隆!
天暗了。
……
过年夜晚上秦巷回家吃饭,老夫妻俩见他瘦成了这个鬼样,互相望了一眼,都没敢说话。
秦巷看上去和之前没两样,有说有笑的,这几天走什么亲戚,他全都规划了,远点的地,全都他一个人跑。
还跟老两口说开年来工作计划,说的详细,又说起了他那徒弟小贺,说开年来他搞了个综艺录制。
毓远淑和秦巷聊了半天,确定他是肺炎导致人瘦了没有别的原因,这才把心放下来。
吃过年夜饭后,秦巷窝在家裏看春晚,手机裏消息不断,都约着他出去玩,秦巷一条条回。
毓远淑端了果盘坐到他身边来:“儿子,吃点草莓。”
秦巷捏了颗草莓到嘴裏,一口咬掉了一半,甜滋滋的:“这草莓不错。”
“是吧,你蔡叔叔园子裏摘的,自家养的草莓,不光草莓呢,还有车厘子,院裏结了好几棵树。”
“北边这气候能养车厘子?”秦巷觉得稀奇。
“要不说人家会打理的啦,你好奇不啦,好奇自己过去看看嘛,两步路的喽。”
隔壁蔡叔叔跟他家隔得不止几间弄堂的路,老太太非说是邻居。
老人家是人大退休老教授,和毓远淑是爱好花种的友搭子,秦巷没少听他妈提及此人。
大年夜还说起这人,秦巷开玩笑:“有完没完,妈妈,你把人夸到天上去,一把年纪了,别不是背着老秦想出墻哦。”
“噢哟,”毓远淑气的炸毛,拿手拍他背,“拎不清哦,我的玩笑你也好开的伐,脑子昏头了哦。”
秦巷求饶:“没有几两肉了,妈,下手亲点,疼呢。”
毓远淑重重推了他一把:“明天你把我园子裏两盆花给老蔡送去,他女儿年前回国的,说是以后都在国内待了,人长得老好,明天肯定在家,你跟她见见。”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秦巷转了转胳膊肘,松了松肩膀:“行,明天上午下午。”
“个么还是要趁早好的嘛,你起早点去。”
“行。”
儿子答应的爽快,毓远淑乐了没几秒牙花子又收了回来。
隔壁老蔡的女儿她也不过是试探试探,儿子答应的太爽快,她心裏又不是滋味了,在秦巷身边转了又转,老秦喊她拿个遥控器,她也不理人,老秦摇头笑,不知道她又打什么主意。
秦巷盘在沙发裏玩手机,半个小时身子都不动,毓远淑端着坚果盘又凑了过来,看他只是在给人发消息。
“儿子,给谁发消息呢。”
秦巷把手机抬起来给她看:“给老广。”
“哦,”毓远淑开着夏威夷果仁,一颗颗往盘子裏放,“最近怎么没见你把朋友往家裏招,你那朋友,还联系着吧。”
“妈你说谁?”
“就那个,又白又高的,搞金融的,喜欢吃我包的馄饨的那个。”
秦巷抬起头,和毓远慌慌张张试探的视线对上,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眼就看出了他妈眼裏的意思。
原来她看出来了。
看出来他儿子和那个漂亮小伙是一对。
秦巷把手机收了,穿了拖鞋站起身:“老广喊我去喝酒,出去了啊。”
“哎,玩到几点啊,早点回来呀。”
“11点前准回。”
秦巷随便套了个外套就出门了,毓远淑担心外头冷怕他穿的不够多,拿着他大衣在门口嘆气,回到屋内,见茶几上遥控器好好的搁着,拿起来丢到了沙发另一边。
秦友钟见着他刚找到的遥控器被她甩到一边,嘿声:“你看你操的这个心,儿子出去玩你也管,多大人了还管东管西。”
毓远淑一屁股坐下,生闷气。
脑子飞速地转。
你个拎不清的,还在那裏乐,你老秦家要绝后了你知不知道。
秦巷纯粹是在家裏待不住,也禁不住他妈盘问,身体才刚好,叫他去喝酒,他也懒得去。
微信上喊他出来玩的人一茬接一茬,都问他今晚在哪闹和。
闹和什么闹和,双手插兜,他围着件单薄的外套,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不跟辛宴庭在一块,他玩什么都提不上劲,感觉谁喊他好像都差了点。
这样下去不行。
这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