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求婚篇
“professor
qin,这周有时间吗,你上次在课堂上说的制作薄饼,我按照你的方法尝试了一遍,烤得很成功,要不要去我的公寓尝尝我的手艺?”
年轻的男孩,身上有股初露朝气,露出两颗虎牙,期待他的教授给他回应。
这是个多国混血集于一身,骨相和皮相俱佳的亚洲籍男孩,完美的颅顶,精致的五官,甚至连两只葡萄一样的大眼都几乎可以做到对称。
太完美了。
更不要说20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做什么事都是大胆而热烈,不讲究方式,不考虑后果,他见着秦巷的第一面,按他自己的话说,就几乎确定秦巷的属性,对秦巷可谓是一见钟情。
于是,他开始了频繁向秦巷示好和打探的征程。
尽管秦巷已经明确表示,他有了男友,有了个稳定同居的伴侣。
但,不管用。
minuan,这个热情似火时常在课堂上望着秦巷发呆的小男孩,他除了在社交软件上向秦巷示好外,还会在课下,例如此刻,拦住秦巷去地下车库的路径,再度向秦巷勇敢示爱。
“其实我不介意你跟我只是玩玩,professor,我已经打听到了,你和你的爱人分居两地,你在爱丁堡,他在伦敦,每周末你才会回伦敦,我想,周末的时间留给你的爱人,周二到周四,我们也可以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秦巷放慢了脚步,和minuan走在校园林荫大道上,身边有年轻的姑娘们成群结伴走在一起,怀裏抱着书本或拎包,向秦巷打招呼。
minuan也会主动向这些漂亮姑娘伸手示以问好。
真是个活泼好动的小男孩。
秦巷拒绝minuan:“听起来不是什么好提议,你真是胆大有趣,我要是你,有时间在这裏勾搭授课的教授企图聊感情,还不如回去好好温习下书本,为下学期的课程做准备。”
“嗯?”minuan有些懵,“什么下学期?”
秦巷笑得可爱,脸上似乎没有什么邪恶,简简单单戳破了他年轻无知的学生心中所想,用较为温和的方式和态度明确的告诉了他:“minuan,看来你还没有留意你的系统后臺,从明天起,我的课你不用来上了。我很遗憾地告诉你,这门课,孩子,你需要重修。下学期我们再见好吗?”
minuan眼睛瞪大,仿似觉得这只是个玩笑,可下一瞬,意识到他的教授神情还算严肃,他犹如五雷轰顶。
“oh,no!”
年轻的minuan深受打击,他在原地楞了半分钟,很快追上秦巷,追他追到地下车库,按住了他开车门的动作,挡住了他上车的身姿:“professor,这不公平。”
“嗯?什么地方不公平。”秦巷索性关上车门,不上车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看着他。
“重修这事我可以理解,毕竟我缺席了您的课好几节,我也觉得这么难的课程不如下学期再学,毕竟在课上看着您这张面孔,我真的很难专註,老是走神。我想说的是,professor,不,qin,以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既然你已经不是我今年课上的老师了,那不如我们从朋友做起。所以你不能这么不公平地对我。”
minuan眼神真挚,用水汪汪的葡萄大眼撩拨着秦巷,眼裏充满着爱意,全神贯註地看着他:“你应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了解你,不应该对我有这么重的防备。qin,我真的很爱你。”
才见过几面啊。
就说爱。
秦巷对minua的过往和当下毫不了解,同理,他也不以为这孩子通过一些简单的打探就能对秦巷有多了解。
所以秦巷很无奈。
多少有些苦恼。
自从他来英国后,从前他的生活轨迹中,甚少有男人向他示爱。
可现在。
这样的事层出不穷。
他真的被他最亲爱的庭哥完全调教成男人最喜欢的模样。
他自己也搞不懂他到底哪裏有变化,怎么现在就这么容易招桃花。
秦巷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脑门,嘆气:“可是这样是不是对我的爱人不太公平。minua,懂事点,别闹得太难堪,下学期我们还要再见,你也不想一直停在这门科目上被绊住手脚,始终毕不了业不是?”
minua呜了一声,眼神相当灵动,写满了委屈。
秦巷拍了拍他肩膀,拉动车门,这回拉开了。
“不要再向我的社交软件发消息了哦,我真的会生气的,小朋友。”
minua很难受,表情挫败:“那点讚可以吗?你不要屏蔽我。”
“不太行,不要窥探我的生活,我会不高兴。”秦巷坐进车裏,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锐利,“就到这裏好吗,不要再做一些奇怪的事,你懂我的意思是吗?”
minua应该是懂的。
但他还是难受,露出一副痛失所爱的表情。
秦巷语气重道:“别难过,笑一个。”
minua敷衍笑了笑。
“good
boy,拜拜。”
“拜。”
秦巷需要先开车回庄园,路上他打了起码五个电话,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到了家,管家来替他泊车,秦巷拎着公文包快速往屋裏去,给辛宴庭打电话。
终于打通了。
“老婆,到哪了?”秦巷语气听上去很欣喜。
不瞒秦巷说,辛宴庭刚从佛罗伦萨飞到《自然》杂志的总部,正在前往入围nature’s
10
biologist的颁奖场地路上。
一点也不顺便。
没办法。
这是秦巷作为国人今年二获入围名额的花开并蒂时期,去年末他就替秦巷领了《自然》期刊和国内《中国生物》期刊的入榜奖和头奖,各国各高校向秦巷邀发的名帖湮没了他的邮箱。
今天这个奖项含金量过重,秦巷态度随意,觉得能入围已是难得,不太有花落降身的可能。
辛宴庭听完他的话,还没开口,就被秦巷堵住:“fine,宝贝,不用再为我花钱了,我和这些上流社会的高端人才到底还是有些格格不入,懒得打交道,不要再为我和一些重要人物一起吃饭了,please。”
被他发现了。
辛宴庭将秦巷抱在怀裏,细细地吻:“你能入围是你自己的本事,我没帮上什么忙,顶多就是比别人快一步知道结果而已。”
秦巷回吻辛宴庭,比起去领奖,他好像更关註的是今晚会用什么漂亮姿势,于是开始哄辛宴庭。
未果。
辛宴庭抱着秦巷亲,告诉他:“6号从西班牙回来,途径意大利,中转站休息,我替你去领。”
“不嫌折腾的话,你就去好了,”秦巷现在总是喜欢模仿辛宴庭,模仿他说话的语气,那股漫不经心的英伦调调,模仿他亲人时喜欢先勾动的尖尖,还喜欢他喊人宝贝时的认真,“宝贝,我的庭宝,今晚我们玩到三点好不好?”
在泳池玩到3点40,辛宴庭凌晨4点坐私飞飞葡萄牙,这一分别,和秦巷就是1个半月。
辛宴庭连着轮轴转,在车上他还在看时事政要和一些季度报表,俊美的面容上生了一些黑眼圈,彰显他此刻的疲惫,可精神却不觉得,听着秦巷说话,他懒懒道:“堵车,到门口了,10分钟能进地下车库。”
可惜这样的颁奖典礼没有现场直播,碍于场合的严肃和奖杯的分量,一些在场嘉宾的防护性,秦巷无法隔着智能工具远程再看见他庭哥。
没错,比起领奖,他就是想多看看他庭哥。
“切视频吧,庭哥,让我看看你。”
辛宴庭拒绝:“不方便,别折腾了,你是不是紧张,我听你声音都在发颤。”
哪有发颤,秦巷稍稍稳住了呼吸,慢速往屋裏走:“不紧张,我打电话是来告诉你,你晚上的行程我让黎容调了,私飞先到马德裏,我们晚上见。”
辛宴庭:“……”
秦巷笑:“怎么不说话?”
“巷,我刚从西班牙飞过来,你既然有时间来马德裏,我建议你现在来领奖,时间来得及。”
真是个冷笑话。
秦巷回房换衣服:“来不及。颁奖结束,别在晚宴上逗留了,赶紧的来马德裏找我。”
意识到语气有些急,秦巷又改口道:“老婆,我难得有三天假期,你不来陪我嘛,快点来,我在马德裏皇家俱乐部包了一片场地,我请你看车赛,花了我大半年的工资,你真舍得不来嘛。”
这完全是计划外的事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辛宴庭忙完投资的事会先回爱丁堡找秦巷,然后再坐游艇直接进入海域,在海上度过一天半,两人共同回泽西岛。
鬼知道他又在玩什么神神秘秘的游戏,属于想一出是一出。
辛宴庭答应了秦巷。
还能怎么办,也就是折腾点,这种行程上的小事,别说现在不忙,即便是忙的起飞,他也会抽空配合秦巷。
挂断电话后,辛宴庭还在思索,估摸着秦巷是又想签下哪个赛车手,遂以让他过去掌掌眼。
8点多,辛宴庭离开了颁奖场地,他作为秦巷的家属郑重出席,做好代领奖杯的准备,可事与愿违,也许秦巷的预感是准的,这样极具含金量的奖项确实没落到秦巷头上。
秦巷只是入围,与奖杯失之交臂。
回马德裏的空线上,辛宴庭坐在沙发椅裏,单手轻捏着下巴,坐姿懒散,歪靠在一边,这不符合他庄重骄矜的个性,今天,他的脊背有些不挺拔,是弯的。
私飞上的空姐进来送毛毯和热水,耐心询问辛宴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辛宴庭说不用。
空姐又问他落地后要不要先去就近的私人医院检查,因为看他的面色,似乎十分难受,连面容也有些苍白。
空姐温柔又周到的询问是合理的,因为此前辛宴庭在飞上便犯过心悸的毛病。
那大概是他和秦巷刚分手没多久,他以为他做好了覆工的准备,可身体告诉他不是,在私飞上有晕过。
可是现在不是。
他落寞了半会儿,只是单纯觉得他的秦巷该值得最好的,什么奖项和入选,只要秦巷想,什么金钱名誉和地位,只要秦巷喜欢,他都该为秦巷拿到。
但今天这个奖没有。
他失落的情绪到飞机落地都没散开。
淡淡的忧愁笼罩着他,以至于黎容接机接到人后,看见老板这副面容与模样,他坐在副驾驶座裏,都有些被他今日的气场诧闷到。
他给秦巷先发消息。
而后转过头来耐着心问辛宴庭一些工作上的事,辛宴庭语气淡淡,几个安排简单一笔带过,后续的行程只说看秦巷的时间,等和秦巷在马德裏玩完,将秦巷送回爱丁堡之后,再安排其他的事。
好恋爱脑啊。
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
黎容放下了心:“老板,你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是不是大辛总又给你发了什么?”
辛宴庭慢慢抬眼,皱眉,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到她?”
“呃,就是,随便问问。”
辛宴庭的一些疑点在进入俱乐部顶楼后有了解惑,从顶楼能看见飞机场,一览无余,他轻轻松松看见了辛色微的私飞。
和她这个人一样张扬的颜色和logol。
“她来马德裏做什么?”辛宴庭抿唇,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一会儿难不成还要碰见?”
很显然,不仅碰见了,看上去,好像还是秦巷邀请的她。
秦巷站在最佳观赏臺的位置上和辛色微侃侃而谈。
两人都是身着私服,一黄一红,辛色微蓄起了长发,随便绑了个马尾,看起来幼态了一些,站在秦巷身边,倒叫人看不出她的年纪。
不知道聊到什么兴起,秦巷仰头大笑,场下发出爆鸣声,有车队率先冲线,但秦巷开怀的笑没有被掩盖住,看起来,两人的关註都不在场上和观众臺,满场观众的欢呼声疯狂迭动,秦巷拍了拍手掌,侍者抱着筹码走到两人身边。
辛色微也在笑,眼神似乎在挑衅秦巷,但看上去又有些无奈和愿赌服输,取了一摞筹码放到了赌桌上。
等辛宴庭走近,方听清辛色微在说:“下回去曼城,我将minlooe介绍给你,上个赛季最好的领航手,你可以让他亲自给你教学。”
“那约。”秦巷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兴许是聊累了,答应道,“你约时间。”
然后秦巷看到辛宴庭。
先看到的是他一脸郁气的神情。
秦巷微微一楞,放下酒杯后,就往辛宴庭这边走,走了两步,单手抱住辛宴庭肩膀,和他贴得很近,像勾肩搭背的姿势,低声问他:“宝宝,你怎么了?”
辛宴庭瞥向一边神情有些惊愕到无语的辛色微,抽了抽自己的嘴角:“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愉快的聊天?”
辛色微厌烦辛宴庭,厌烦他的阴阳怪气,也厌烦竟然在这遇见了他。
“巷子,秦老板,早知道我这个小老弟在这,你就别喊我。”
秦巷松开辛宴庭,笑:“做什么一见面就夹枪带棒,好了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们先去吃晚饭,好嘛。”
辛宴庭拉扯嘴角:“西班牙时间,晚上9点了。”
秦巷自然道:“我还没吃,微姐也没吃,就当是陪我们,先去吃饭嘛,我给你说点好玩的事,走,去餐厅。”
辛宴庭和辛色微这对姐弟俩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阶段。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其实也好理解,家族产业分配的不均,老辛董若有似无的溺爱和偏宠,一件一桩都会触动辛色微的雷点。
但辛宴庭,似乎不觉得某些产业他就该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