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就是,太想你了
秦巷的信如期寄来了。
信件寄到辛宴庭手上,基本上有个1-2天延迟。
秦巷的一手漂亮字像他这个人一样奔放、狂野,是行书,字迹不算潦草,够辛宴庭看得清,信上的内容却是很零散,无非记录他这一天都干了什么,和哪些人见面,碰见什么好玩的事,诉说平淡。
一连寄了四天后,秦巷的记录有了些改变,不再单一记录所见所闻,开始说些心裏话。
辛宴庭现在拿到的这一封便是秦巷在高铁上写的,他说自己在车上遇见了个活泼有趣的小姑娘,下一站去南京,小姑娘的父母是南京人,小姑娘一直摇着扇子唤秦巷漂亮哥哥。
秦巷在信上画了小女孩简易的面容,拿着扇子逗笑。
落笔到最后,秦巷写道。
“庭哥,只有平淡是真才觉好,平常是没这种感受的,我也是头一遭有这种旋风一样的念头,我要是成个家,和你生个姑娘那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我说笑的,庭哥,离开5天了,想你,念你。”
“今天就到这裏。”
随信一起来的还有一点小玩意。
秦巷在高铁上买的西梅,说是口感酸甜,还不错,让辛宴庭尝尝。
辛宴庭将这封信看了三遍,丢到一边,面上生了躁意,下班前,将信又看了一遍,压到箱柜书页底,上了锁。
这日,辛宴庭难得没加班,早早下了班。
第八天的信,秦巷寄来的有些晚。
这两天下雨,气候转冷,路上有了延误。
辛宴庭到下班才收到信。
信件上面压了两张照片,辛宴庭翻开先看到的还是照片。
血淋淋的手臂,破碎的车,泥泞的山路。
而后是鲜艷的梅花,农户人家和乡野菜食,一帮人围在一处拿着吉他贝斯弹唱。
辛宴庭秉着气打开书信。
信上写道秦巷今天同行的车队都被围困在一处偏僻的村庄上,因为路段被山上的石头砸毁,路上有车出了事故,秦巷去救人,手臂被拉伤,简单做了处理。
农户裏的饭菜可口,是徽菜的做法,秦巷说徽菜不同城市不一样的口味,北边食面南边食稻,他记了食谱,回去做给辛宴庭尝尝味道。
夜深人静的,秦巷对着院子裏的梅花素描,被人打断,当地研究所的所长和地方上的领导被联系上,闻声来找秦巷洽谈。
这副梅花图秦巷手绘补好,完整的,一并寄给了辛宴庭。
辛宴庭拿在手中看了看。
信裏说,画是后补的,在车上补的,剩下的画都是凭着记忆瞎描的,合在一起又不好看了。
但就是想寄给辛宴庭。
无他。
太想他了。
“庭哥,好想你,只要不工作,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你,你别嫌我夸张,我就是靠想着你才觉得做后面那些事那些行程安排心裏才有劲。”
“今天商谈挺成功的,地方研究所的所长问我孩子多大,结婚了没有,我心裏高兴,就当奖励自己的,跟他道,我老婆在北京等我,我俩感情挺稳的。”
“今晚能睡个好觉,太累了。晚上想着你入梦,庭哥——这封信你能看见吗?”
“你看见了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太想你了。”
第九天,第十天,第二十一天。
秦巷的情绪逐渐低迷。
他似乎是知道他前面写的那些信都寄不到辛宴庭手上,辛宴庭不会看。
所以一封信记录的字数逐渐减少,由三页变成了两页。
最后是一页。
没再说想辛宴庭。
没再言语玩笑,只是正常的口吻诉说,捡出了今天最值得说的一件事说。
这几天都是这样。
第30天,离秦巷出发一个月整。
秦巷回信来,就几行字。
“昨晚我妈给我来电话了,说家裏狗病了,带去医院看了两天不见好,她担心坏了。”
“我没敢跟她说,我也病了,重感冒39度8,烧迷糊了。”
“庭哥,头好痛啊,难受,喘不上气。”
“希望快点好,眼睛看不清了,今天就写这么多。”
这封信辛宴庭一路看到回家,到别墅。
司机将车开进院子,提醒辛宴庭:“辛总,您感冒了,今晚得早点睡。”
辛宴庭重重咳了几声,收了信,嗯了声,对司机道:“明天放假,不用车,我休息一天。”
“好的,辛总。”
第35、36、37,三天,辛宴庭去德国出差。
回来第一件事是找黎容拿信,信好好的,黎容替他老板收着,不敢拆开。
秦巷分明说了三件事。
他托人查到了,早年间辛宴庭和邵正的恩怨。
起因是因着班裏一个混血的漂亮姑娘,漂亮姑娘叫两人从好兄弟变成了死对头。
秦巷将所知所见一笔带过,最后写道:“没想到,庭哥你以前取向竟然是这个,以前你还挺正常的哈。”
辛宴庭抽了抽嘴角,取出钢笔,在信上回道。
“傻逼,我跟邵正从来不是什么好兄弟。”
“跟他闹掰,是这个sb开着玩具车撞死了我养的德牧。”
秦巷说的第二件事更叫人无语。
他昨晚梦着辛宴庭洩了一回,早上起来,想着辛宴庭,又来了一回。
辛宴庭面无表情压下这页纸,打开第三封信。
第三件事,秦巷那套房子挂出去有人来问价了。
秦巷准备年前给房子卖出去。
不出意外,等他回来,能约着买家谈个好价,那房子地段还可以。
“庭哥,我争取明年春上给你的钱还清。”
这行字被黑笔吃了两道印记,划了去。
底下又有一行。
“这些年我投资了不少,有些产业不赚钱还得亏钱养,要个几年才见效,有些产业还行。”
“庭哥,我跟你打个商量,这笔钱,我能分期还给你不?”
辛宴庭看完信,将信一一塞回信封。
片晌,嘴角还是抽了抽。
低低骂了句。
“傻逼。”
秦巷的团队已经到了北边,离他回去日子越来越近,可北边人天生的热情,这晚,秦巷又被拉去胡吃海喝了一顿。
到了下半夜,还有第二程活动,秦巷喝的醉醺醺的,倒在厢房沙发上,模模糊糊的,觉得什么人向他走来。
秦巷使劲睁眼一看,这人像是他庭哥,模模糊糊的五官,俊俏的小脸。
“庭哥……”
来人抱住秦巷:“秦总,您醉了,我送您去楼上休息。”
秦巷被抱着上楼,后面又觉得不对,推开了抱住他的侍者,嘴裏嘀嘀咕咕道。
“不是我庭哥,庭总身上不沾这么稠的香水味。”
侍者没听清,耐心问:“秦总,您说什么?”
“我去上个厕所。”秦巷这回说话说清了。
“好的,秦总。”
侍者扶着秦巷到卫生间门口,等了有十分钟,忽听得裏头有什么争吵声,跑进去一看,声源处卫生间单门边站了个年轻小孩。
小孩面容俊秀,20岁出头的模样,一身打扮精致,却也难掩那方面的气质。
侍者心道坏了,一个没看准,竟叫酒馆裏这种人给秦总缠上了。
秦总的反应可太大了,趴在马桶口大吐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