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风忽然被一个服务生喊了出去,
在听到对方说的话时,他脸色大变,立刻让随行的其他人好好招待刘老板,自己快速离开包厢,
朝刚刚服务生说的地方赶去。
当他赶到那间储物间时,
看到了已经昏迷的顾千俞。
他立即背起顾千俞,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从人不是很多的走廊往他们订好的房间赶去。
房间裏,
阿风把顾千俞放在床上,拿出一颗糖果送到顾千俞嘴裏,然后在房间裏焦急地来回走动着。
他知道最近少爷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
原本他是不太建议少爷亲自出差,但少爷还是说要亲自来一趟。
现在又没有可用的香熏,想要让少爷醒来,只能靠他自己挺过来,
还有就是刚刚那块糖。
那是丁先生曾经给少爷的糖,少爷之前一直没吃留着,后来丁先生失踪一直找不到,
这些糖就成了少爷的精神寄托了。
每次发病只要给少爷吃一粒这个糖,少爷就能醒过来。
只是……
糖已经快没了,
他手上只剩下最后两颗。
看着手裏仅剩的两颗糖,阿风无奈轻嘆。
少爷竟然会喜欢上丁先生,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自从丁先生消失的第一次开始,
少爷几乎是夜不能寐整个人变得越发的沈闷,更甚者还搬去了丁先生的住处,
每天抱着丁先生的枕头睡觉。
但不可否认,当少爷班去丁先生的住处那段时间,
少爷的睡眠质量明显提升,整个人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那个时候他们很清楚,少爷对丁先生是认真的,丁先生在少爷心裏边的位置也是无人可替。
在丁先生第二次消失,少爷的情绪越来越不能控制,这对少爷来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被那些一直盯着少爷出错的人发现,他们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毫不夸张的说,丁先生现在就是少爷的药,他们必须把人找到才行。
就在阿风焦急等待时,床上的顾千俞忽然动了,他立刻走过去喊道:“少爷,你怎样了?”
顾千俞捂着额头坐起身,靠在床头,“我睡了多久?”
“少爷,你这次醒的好快,到现在也才十分钟。”
这是少爷醒来最快的一次,以往哪次不得半个小时以上,这次倒是不一样了。
顾千俞看了看自己的手,隐约想起自己发病时有人靠近,他还抱住那个人。
还有那熟悉的味道……
他低头拉起衣服闻了闻,下一秒他从床上起来,对阿风说:“去找老板,我需要他们这裏所有地方的监控录像!”
“是,少爷!”阿风不知道顾千俞为什么突然要查这家庄园的监控,只是按照顾千俞说的去做。
老金叔听到客人需要找丢失的东西,让他调出监控来,他也没有耽搁,毕竟来这的客人可都不是普通人,真要是在他这裏掉了东西那肯定得想办法找到才行,万一没找到把人惹怒了他们这庄园怕是也要遭殃。
监控室裏,阿风坐在屏幕前开始查看顾千俞之前待的那个储物间附近的监控,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阿风看着那人进了顾千俞待的那间储物间,在裏面待了许久。
大概快半个小时的样子,他们才看到那人出来,出来时还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离开。
他们通过分屏看到那人找到服务员指着储物间的方向说着什么,而那个服务员正是之前来找他的那位。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千俞,“少爷,你看。”
顾千俞没有回答,只是暂停了其中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正停在面容被毁的那个人的背影。
“像不像?”顾千俞问。
阿风知道顾千俞问的是什么,他点头:“像。”
“不,那就是他。”顾千俞语气笃定,“我知道那就是他,不会错。”
“我记得有人喊他小丁,少爷,他可能真的是丁先生,可是丁先生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风心裏边震撼。
丁先生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再一想今天在会所,傅先生对丁先生的羞辱,阿风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如果当时少爷就发现那是丁先生,估计傅先生就不是站着走出去了。
“找到他。”顾千俞命令道。
阿风立刻起身去找庄园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帮忙把丁斯辰找来。
当同事找到丁斯辰说有位先生找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顾千俞在找他,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时顾千俞是神志不清的,不可能会知道是他来过。
丁斯辰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越觉得可能性不大,自己现在这张脸完全看不到原本的模样,即便当时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也是不可能认出他是谁。
他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戴上了口罩跟着同事离开了。
在这裏他并不常戴口罩,主要是这个地方太热了,戴口罩很容易让脸上贴的这个妆脱落。
而且在第一次送货的时候,老金叔就带他去见过那些客户,大概也都知道他的脸是什么情况,所以后来他去送货就不用刻意隐藏自己这张脸了。
不过现在是去见顾客,还是要把这张脸遮起来才好,免得发生像今天在会所那种情况。
原以为是去顾客用餐的包厢,可走着走着丁斯辰发现他被带到了顾客住宿区,前面的同事停在了其中一间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房门也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丁斯辰已经站在旁边,看到开门的人正是阿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他还在担心是不是顾千俞找他,没想到还真是。
现在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此时的他庆幸自己带了口罩,虽然戴不戴都没什么差别。
“先生,我把他带过来了,这就是小丁。”那位同事跟阿风介绍道。
阿风对同事说:“麻烦你了,你可以去忙了,让他留下就行。”
同事离开后,阿风就看着站在门外的丁斯辰,“请进。”
丁斯辰点了点头跟着阿风进了房间,这裏的客房都是用木材搭建而成,再涂上环保透明漆看起来覆古又雅致。
很多游客喜欢来这裏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裏风景不错,住宿的地方又很舒服,站在窗口就能看到外面优美的景色,很惬意。
再加上这裏还有很多特色有风味的食物,也是那些游客多次来这裏的原因,还有不少客人在这裏长住,这类游客大部分的职业是摄影师或者作家。
此时,顾千俞就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景色,当丁斯辰走进来时,他也在这个时候转过了身看向门口的丁斯辰。
丁斯辰恭敬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找我过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斯辰,是你对不对?”
顾千俞朝丁斯辰走了过去,他眼神笃定的盯着丁斯辰问。
丁斯辰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的说出他的身份,他镇定地看着对方说:“抱歉,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我不会认错的,半个小时前你去过那个间储物间对不对?我虽然神志不清,但是我也知道那个时候有人进来过,我还抱了那个人,斯辰,你可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来的,你别否认了。”顾千俞眼神专註地看着对方说道。
“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丁斯辰还是不肯承认。
“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但我必须跟你解释,当时你在办公室门口听到我说的那些话都只是为了应付我爷爷而已,我不是为了你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才去找你的,也不是为了你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才跟你表白跟你套近乎。”
丁斯辰:……
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当时听到了这些?
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那裏有监控,只要查一下监控就会知道。
顾千俞已经来到丁斯辰面前,眼看着丁斯辰要往后避开,他一伸手把对方拉住了。
“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要说的是我并不在乎你手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相反我希望你拿着那份股份,这样你我之间就永远脱不了干系。”
“斯辰,不要再躲着我了。”顾千俞认真道,他把丁斯辰的手放在胸前,感觉到丁斯辰抗拒的动作,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紧紧地把丁斯辰的手掌按在胸口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特别是在做的那些梦之后我就更想找到你,回来好不好?”
说完,他直接把丁斯辰拥进怀裏,埋头在丁斯辰的脖子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病发还有些不舒服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他满足的扬起唇角知道自己终于把人给找到了。
“先生,请自重一点,先把我放开,我真的不是……”
丁斯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楞住了,他看到顾千俞从他口袋裏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他的面前说:“斯辰,别再反驳了,这颗糖跟你送给我的这一颗一模一样,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这颗糖只此一家其他地方是买不到的,因为这是你自己做的。”
丁斯辰:……
他记得他只给了这人十来颗这样的糖果,怎么到现在还有?
“巧的是我这个糖也是别人给我的,可能那个人就是你要找的吧。”丁斯辰依旧不肯承认。
顾千俞倒也不急,反正人已经找到了就算不承认也无所谓,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丁斯辰,对方现在还是在怨他,还没消气,那就等斯辰消气再说吧。
“哦,那你说的那个人现在在哪裏?能带我去找他吗?”顾千俞故意道。
丁斯辰深吸一口气说:“他原本是这裏的客人,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也不知道去哪裏找他。”
“既然这样,那算了,我来这边需要待一段时间,对这不是很熟悉,想请一个当地的导游帮忙带带,要不你来带我?可别拒绝,不然我会怀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为了不让我发现才拒绝跟我同行。”
顾千俞蛮不讲理道。
丁斯辰:……
“可是我真的很忙,没时间陪你逛,我需要给我的客户送货。”
丁斯辰拒绝。
“我会安排人帮你送货,你只需要把收货地址,收货人的名称,需要什么货给我写下就行,你就陪我四处逛逛,听说这边有很多特色美食,好不容易来这一趟,正好在这放松放松,回去又得加班加点的工作,以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悠闲时间。”
说到这,顾千俞看相丁斯辰说:“你说对不对?”
说什么说?这明摆着就是故意缠着他,丁斯辰很清楚对方就是认出来他,也根本不相信他刚刚说的那番说辞。
简而言之,他的伪装失败了。
不过就像眼前人刚刚说的那句话,这人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他最明显的外貌特征就在耳朵红痣上,但是已经被他用东西给挡住,这个人不可能看得见。
那会是什么?
丁斯辰懒得理他直接离开,却发现房门被关上,与此同时顾千俞从身后靠了过来,从身后抱紧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斯辰,不装了?”
丁斯辰:“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不告诉你,万一以后你又跑了,你肯定会做得更隐蔽,我可不想到时又找不到你,这可是我能找到你的秘密方法。”顾千俞在他耳旁说道。
丁斯辰:……
丁斯辰推开他,跟他保持一段距离,眼睛看向对方说:“你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为了躲你才跑到这个地方来,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对对对,我知道,你是为了帮年天宇治病才躲到这个地方,不让陷害他算计他的那个人发现。”顾千俞点头一脸认真道。
这人一点都没变,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保持他高贵又坚强的一面,绝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软弱。
丁斯辰觉得这人说话有点阴阳怪气,可是他又抓不到这人的把柄,只能咽下心裏都不爽。
“你怎么知道我在给宇哥治病?”丁斯辰问。
“我去过年家找你,一开始年先生并没有说,直到我拿出一样东西后,他才告诉我的,只可惜他不知道你带着年天宇到底去哪了。”顾千俞说道。
“什么东西?”丁斯辰拧眉。
顾千俞摇头,“这个还是等你回去见了年家人再说。”
见年家人再说?是什么事?
丁斯辰好奇。
“我真的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陪我逛逛怎么样?我会对你怎样的,你放心好了。”顾千俞一脸期待道。
丁斯辰回神冷哼:“你觉得你能对我怎样?”
“我不敢怎样。”顾千俞连忙道,然后转移话题:“答应陪我逛逛好不好?我不习惯其他人陪,而且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万一又犯病了怎么办?我已经知道你是医生,如果我真的犯病你还可以立即给我施救。”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的病人是年天宇,我现在需要为他负责,万一他临时出什么状况我也可以一起给他施救。”丁斯辰淡定道。
顾千俞:……
感觉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