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苏浅都在断断续续的做梦。她梦见她李承安牵着她的手温柔的朝她微笑,可是一转眼,他却猛地变了一张脸将她狠狠的推下了悬崖……当她惊喜过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拂过耳畔。
李承安。
苏浅用力的拽着被角,曾经清澈的眸子忽然变得异常的锐利起来。
就这样调养了大半个月,苏浅的身子渐渐的好转起来,除了她心里的那股怨念外,还多亏了陈文轩经常上山里采些野参来替她滋补身子体。苏浅想着,若他日自己能有出头之日,必定要报答陈家的这份大恩。
“苏娘,你怎么又做个绣活了,你身体才刚好,可别熬坏了身子。”陈氏刚进来便见苏浅坐在床上做着绣活,忙走过来将她手里的活计给抢了过来。
“哟,大妹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娘啊!”
苏浅正欲回话便听见一道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抬头一看,见一个穿着绣着蓝花镶边的中年妇女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苏娘,快见过肖夫人。”陈氏忙对苏浅道。
苏浅忙掀开被子下了床给那位中年妇女福了福身,“妾身见过肖夫人。”
肖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伸手将苏浅搀了起来,“快别行这么大礼,又不是外人。”
苏浅抿嘴笑了笑,然后安静的退到一旁不再言语。
肖娘子眼中的诧异更甚。
她原以为苏浅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妇人,不懂礼数,没想到她竟这般知进退,也不知陈氏这回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回来。她心里这般猜测着,便忍不住又看了苏浅几眼。
苏浅任由肖娘子打量,脸上一派平静。
她早便从陈氏嘴里知道了肖娘子的身份,她是燕王府里一个管事的夫人,虽然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但到底是与燕王府沾了关系的人,而她要报复李承安,最好的办法就是替自己找个依靠,而燕王府无疑是一个很少的选择。
肖娘子出嫁前原名姓吴,与陈氏原是要好的手帕交,原本肖管事是燕王府在苏城别院的一个管事,后来被调到京城的燕王府当差,肖娘子便也跟着去了京城。陈氏的丈夫死后,她在苏城无依无靠,再加上陈文轩即将要参加科考,她便随着陈文轩一起到了京城,她一来是想找肖娘子帮衬一下她,二来,也想在京城找着活计好为母子二人寻个活路,没想到这个肖娘子也算是个重情之人,听说陈氏来了,二话没说便替她在近效找了个房子,还时不时介绍些活计给她。
“阿慧,你从哪里捡来这么一个水灵的姑娘呀!”肖娘子一边坐下一边笑着对陈氏道。
陈氏听了肖娘子的话,侧过脸看了一旁安静的苏浅,笑着点了点头,“还不是大郎,说起来,说起来这也是缘分啊!”
虽然苏浅不肯说自己的来历,但陈氏是过来人,瞧她是产后血虚受寒自是也明白几分。苏浅生得柔美又贞静,相处这些日子以为,不只她,就连大郎看苏浅的眼神日渐的不同,想着因为自家贫寒以至大郎都二十四了还未娶亲,若是能让他们二人走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些日子她照顾起苏浅也越发的用心了。
肖娘子与陈氏相交这么多年,自然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面前的苏浅虽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粗布衣裳,面上脂粉不粘,可却越发的显得她柔美温和,与大郎到是真心的相配。
“对了,这是上次你替府里做的那些绣活工钱已经结算了,你瞧。”肖娘子说着便拿出半锭银子放到桌上。
陈氏一瞧,忙起身朝肖夫人行了个礼,“你怎么还亲自送来,让人捎句话来就行了。”
“阿慧,瞧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了跟我不要见外吗?”肖娘子忙伸手扶住陈氏的手,眼里盛满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