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脸上的凶狠、愤怒、执拗，瞬间剥落殆尽。
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呆滞。
他死死钉在那几行手写的红色大字上，每看一秒，他的瞳孔就放大一分！
那上面赫然写着.....
特等功：五次。
没有具体事由，没有时间地点。
只有这冰冷、简洁、却足以炸碎任何警务人员认知的一行记录。
“啊...”王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不成调的抽气声。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档案纸页脱手飘落。
冰凉刺骨的地板触感顺着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激得他一个哆嗦，混沌的脑子被这寒意刺得清醒了几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和后怕。
权势可以滔天。
但功劳不能瞎写！
五个特等功啊那是！
那可是特等功！特等功啊！
我干了什么？
我竟然撕开了这种存在的档案？
“不！不，我是不是喝多了？我没喝酒啊？我眼花了？不！小李！你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
小李也是一脸纳闷，心想铁面无私，外界号称“冰雪魔”的王队，看到一张纸咋震惊成了这样？
小李把手电筒打向纸张，也看清了那两行字......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铁皮柜子才没摔倒。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是唯一能解释眼前这串数字的念头：“五...五个特等功，他...他枪毙了天黄吗？！”
王队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一把抓起散落的档案纸页，手指哆嗦着试图将撕开的封口重新粘合，胶水涂得歪歪扭扭，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小李，那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威胁的颤抖：
“小李！听着！今晚！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我也什么都没干！懂吗？！”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烂透了！一个字都不准漏出去！”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彻底认清现实后的战栗，“否则...咱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嘱咐好一切，王队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家中。
“五个特等功......”
“天呐！”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竟然铐了这样的人？”
王队没想到自己付出甚至是处分的风险，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份结果。
不过，王队能够接触到方宇的档案，纯属是因为方宇在本市干了比大买卖。
正常情况下，就应该是金鼎集团这种，只能知道方宇的前半生，摸不着他的后半载。
“轴承厂的下岗工人？好啊，下岗了不好好摆摊，修自行车，给我整上天然气爆炸，当起了杀手？”
“行！不管他背后的雇主是谁，给我查到他的住处，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他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