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乐按了按眉心,没想到会得来这么个问题,一哽之后也有些无措。说实话,难忘是真的,但要说为这份感情守身如玉,却不至于。
她比谁都懂得人要往前看的道理,如果不是宁昭去世恰好与她的父母去世的时间相近,她只怕也没法第一时间註意到卫尧的身份。
她有些艰难地回忆,是什么时候她连新欢也要与旧爱绑定的呢?以至于好像她后来谈的每一个男朋友都打上了不公的章子,可其实她并没有找替身的缺德爱好。
貌似就是……就是在卫尧坦露心迹的那天,她吓得口不择言,后来便频繁被迫提起宁昭。
楚明乐有些蔫,这话她也不太好意思说,怎么说都不对,她总不能说她对每一任都有真感情,但又没到此生不换的地步吧?
她纠结地挠挠脸,道:“我也不能理解,我想,是不是因为你们把爱情看得太重了?就像你一辈子不可能只有一个朋友一样,我……不能说我爱过谁,后面爱的人就都是假的啊?”
当下的那份感情是真的,后面的事谁能意料得到?
说到底,楚明乐对他还是有些不忍心,苦口婆心道:“你自己的人生是最重要的啊,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不去学校,天塌了都得等你去报到了再说。”
程敬恒无奈笑笑,如果不是卫尧从中作梗,他再不舍这段感情,只怕也不得不断。那心理阴暗的疯子,也真不怕自掘坟墓。
他站起身,轻声道:“好,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楚明乐松了口气,自认为解决了这件事,心情也好起来了,挥挥手跟他道别:“那就好那就好,我就不送你了,再见,一路顺风!”
程敬恒短暂怔楞了下,“你不走吗?”
楚明乐摇头:“我吃完回去。”
“……”程敬恒无奈笑笑,回头看她,只觉得这些天的焦躁不安都在这一刻渐渐消失了。他伸出手,似乎想隔空拍她一下,最终什么也没做,犹豫道:“乐乐,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他顿了顿,轻声说:“小心卫尧。”
楚明乐一时没听懂:“什么?”
程敬恒摇摇头,没再说话,转身推门离去。
楚明乐整个人都是属榴莲的,到处都是心尖尖,没一会就被桌上的菜吸引了全部註意力,也没深想程敬恒话裏的意思。
酒足饭饱后就收到了沈伊的消息,她被打击得不清,字裏行间都透着一股怨恨:“……别担心,我已经放下了。”
楚明乐反反覆覆将那条短信看了一遍,总有些担心沈伊想说的是,“已经把他宰了。”
楚明乐长长嘆了口气,又想起明熙,便也发消息问了问她母亲的情况。
将这一连串慰问完之后,楚明乐摸了摸下巴,决心回去再将卫尧的事解决了。
她回家的时候,卫尧若无其事地往鱼缸裏撒了一小把鱼食,周围几只猫猫狗狗围在他身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楚明乐慢半拍地关上门,良久才笑了下:“你比我还像它们的主人。”
卫尧回头看她,慢吞吞用湿巾擦凈手指,轻声道:“你又不经常陪着它们。”
楚明乐走过去挨个摸了摸狗头,“你想太多,宠物狗看谁都热情。”
两人便又陷入了一阵凝滞。
最后还是明熙打来的电话冲破了僵局,楚明乐看她一眼,走到阳臺上揪起了叶子,电话那头传来姑娘柔柔的声音:“……已经好很多了,下周就可以做手术了。谢谢姐,我妈的事多亏你了。”
楚明乐放心下来,叮嘱道:“好好照顾你妈妈,有什么事先别急,可以来找我。”
她挂断了电话,回头见卫尧意味不明道:“你还真是好心。”
楚明乐耸耸肩,“举手之劳,有人需要帮忙,我刚好有这个能力,不挺好的吗。”
谁没有跌落谷底的时候,只要活着总能走出去,唯有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如果能有人在绝望时拉一把,想必有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提到这,她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当时系统口中那些炸裂三观的剧情,纠结了一会,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剧情中的行为逻辑,卫尧看起来挺正常的啊?
……被她刺激疯了?
她思绪乱得快拧成麻花,忽然听卫尧道:“你动摇了。”
他不知看出了什么,眼底渐渐浮现出笑意,慢吞吞道:“我知道你在关心什么,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明乐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