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方曾给了我远超市场价的片酬,这没什么可忌讳的,他们邀请我时,确实给到了我一个极具诱惑性的数字。
但我觉得,做人要有基本的良心,不能坑人家,最重要的是要有演员的职业操守和底线。
华夏电影市场在蓬勃发展,在这过程中,大量资本开始进入电影行业,这是好事,能更加促进华夏电影的发展。
不过,有些新进入电影行业的企业,以前没搞过电影,这算是新的领域,所以可能为了快速的入行吧,就会用最原始的手段……呵呵,也就是砸钱。
砸钱请好导演、砸钱请好编剧、砸钱请专业人员,也包括砸钱请演员。
我觉得这是错误的,不健康的,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处理这种事,但我在广大媒体朋友面前公开表个态,我是坚决抵制这种行为的!
我接戏的原则,或者说底线,不是看你这部电影有多少明星,给我多少片酬,我最看重的,是剧本、剧本、还是剧本!
我在这里给大家透个底,《战国》是给了我超出了市场价的片酬,但我并没有完全接受,我只留下了正常的片酬,多余的部分,全都退了回去。
另外,我再澄清一点,接演《战国》,是我对‘孙膑’这个角色特别感兴趣,不是什么网上传的被制片商的高片酬砸过来的。
呵呵,我要是看重金钱的话,就不会把多出片酬的部分退给制片方了,这一点你们可以去制片方那里求证。
很多在场的记者朋友应该都知道,我是国话的,而在不断表演话剧的积累中,新摸索……或者叫尝试吧,正在尝试一种新的表演方式,这次就是把这种表演方式用在了《战国》里。
遗憾的是,有几点导致我在《战国》中的表现不尽如人意。
一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话剧的表演风格跟电影是两码事,不是简单的移植就能适合的,这一点我要检讨,也接受教训。
二是剧本的问题,这是最严重的问题。
就像我之前说的,很多资本进入电影行业,这是好事,但也有些资本进入电影行业的目的,是不单纯的,是有目的性的。
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简单说就是心直口快,呵呵,我就直说了,据我观察,有不少进入电影行业的老板,不光想赚钱,还想要泡妞,泡明星,在这里我……”
丁欣刚急促的跑进来,就听到孙洪磊已经说到这里了,她大脑“嗡”的一下,似乎感到有点天旋地转。
在不了解内情的人普通人看来,孙洪磊这个记者会可能是他的个人行为,所有的发言都是他个人因为演了烂片而愧疚,是对观众的负责。
但是这也只能骗骗外行人罢了。
影视圈的人,谁不知这个记者会的目的?
这是“甩锅会”,这是“自救会”,这是名副其实的推卸责任的行为。
当然了,影视圈的内行人也不会简单的以为,这只是孙洪磊简单的个人行为,而是都心知肚明,这是新宝源在背后策划的!
也就是说,这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这是经纪公司的公关,这是新宝源在为孙洪磊推脱。
曹阳若只是简单的国际大导演也就罢了,最多只能表达下不满,对京圈造不成实质性威胁,就像老谋子,虽然影响力巨大,但他能影响到京圈吗?
别说京圈了,他就连张卫平那大嘴巴都搞不定。
但曹阳明显不同。
曹阳是谁?
他是北电系的门面和精神支柱。
他是中影韩总最坚固的盟友。
他是新上任的光电总局副局侯可明的“战友”。
他是青影厂总制片和北电当家人。
他是导演协会副会长。
他是全国青联副主席。
他是全国协商会议委员,也是全国协商会议副秘书长,还是协商会议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副主任。
最重要的,他还是文联专门负责影、视、音等领域的副主席。
据说,等到今年11月份的第九次文代会,要么会直接去掉“副”字,要么会在后面加括弧。
这样的人是“小小”的孙洪磊能得罪的吗?
这样的人是新宝源能得罪的吗?
别说新宝源了,就算是整个京圈加起来,也得罪不起啊。
更何况,京圈里好多重要的人物,都能跟这位扯上关系,算是他的支持者。
他只要稍微露出一点对新宝源不满的信息出去,相信哪怕跟新宝源关系密切的京城卫视,都有极大可能不会再购买新宝源的电视剧了。
或者说不是极大可能,而是一定。
丁欣那一瞬间大脑里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那就是,一定要阻止孙洪磊再说下去。
祸从口出这一刻具象化了。
丁欣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劲头,她“呼”的一声就跑到了孙洪磊旁边,一把抢过孙洪磊手里的话筒,音响里传出“砰”的一声响。
现场瞬间就“静”了下来。
孙洪磊张着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丁欣。
大姐,你这是玩的哪个套路?怎么没提前跟我商量啊。
来的记者也全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丁欣居然会做出抢话筒的举动。
这是怎么回事?
随即,记者们“哗”的一声炸了,一个个全都争先恐后的提问起来。
“丁总,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丁总,孙洪磊是不是说错了话,请问你们没有沟通好吗?”
“丁总,你是不是对孙洪磊有意见?他召开这个发布会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是吗?”
“丁总……”
丁欣此时在乱哄哄的声音中,总算回过神来。
但她想到此时面临的问题,又不由得开始头大起来。
不过,她做了这么多年新宝源的总经理,处理过不少危机,大场面也见过不少,知道此时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冷静下来。
“就算是被认为跟孙洪磊闹矛盾没事前沟通,也总比得罪那位要好的多吧。”
她先是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别说,这么一想,似乎还真冷静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