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明白我说的‘客串’的意思，我可以真正的客串，也可以以‘客串’的名义，出演重要角色。”
里克-约恩点点头，他当然也明白小李子的意思。
“客串”是一种示好。
是一种以正当的名义，在片酬方面让对方“看着给”的另一种说法。
要不然，正常情况下，哪怕是按照好莱坞默认的行业规则，参演文艺片片酬减半，那也要1000万美元。
曹阳的文艺片肯定是不缺投资的，也肯定不会在乎1000万的片酬。
可关键是，以曹阳在文艺片领域的影响力，他没必要多花1000万去请大牌来增加电影的曝光度和影响力。
甚至，一部文艺片中的大牌多了，反而对冲奖有反作用。
先不说奥斯卡对小李子这样的超级明星天然的“鄙视”，媒体和观众也会对大牌的要求更高。
所以对于大导演，尤其是文艺片领域的大导演来说，除非是为了拉投资，要不然大牌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他们还是更倾向于跟文艺咖合作。
里克-约恩沉思了片刻，对小李子说道：“你跟曹阳导演的关系一直维系的不错，这几天就找个时间，去曹阳导演家里做客，哪怕不能‘客串’，维系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嗯。”
小李子决定等会就给曹阳导演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里克-约恩又把资料翻到另一页，说道：“伊斯特伍德最近正在收集胡佛的资料，他有意把这位联邦调查局首任局长的传奇人生搬上大荧幕。
不过，你应该很清楚，那位局长生前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将近五十年，权势有多大就不用说了，相应的，权势和威望带来的就是巨大争议……
所以，想要拍摄他的传记很不容易，哪怕是伊斯特伍德也一样。
FBI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剧本必须要经过他们的审核，据说，伊斯特伍德的前两版剧本都被打回来了，要求一些情节必须模糊化处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胡佛生前创建的‘胡佛基金会’也介入了此事，正在对伊斯特伍德施压，要求剧本还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要不然就是无尽的麻烦。”
小李子又一次皱起了眉头，轻声自语道：“伊斯特伍德也不行吗？”
里克-约恩“呵”了一声，嘲笑道：“我听说FBI同意剧本里可以有胡佛滥用职权、私自调取机密档案以及性取向等内容，但其他方面的内容一律不能涉及。”
小李子沉默了。
滥用职权、私自调取机密档案以及性取向等内容可以公开，那么不可以在电影中公开的又是什么？
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伊斯特伍德遇到的麻烦是，经过无数次的删减和协调，这几项内容可以拍摄，但‘胡佛基金会’却不同意，他们说这是诽谤，必须要改……
所以，这部传记电影哪怕是伊斯特伍德在极力推进，也依然困难重重，需要模糊和平衡的地方太多了。
伊斯特伍德在你去柏林期间，曾联系过我，想要邀请你加入剧组，增加影响力，我暂时没答应。
他给我说，这部电影只有弱化政治评判，聚焦胡佛的权力孤独与心理动机，以人物驱动故事，才有可能找到平衡，才有可能拍摄出来。
但这就太考验驾驭剧本的平衡能力了，我估计这个项目今年都不一定能推动下来。”
里克-约恩摇着头说道，也解释了他为什么当时没有马上联系小李子的原因，这项目前景暗淡。
“有获奖的可能吗？”
小李子直指问题的核心。
里克-约恩没有轻易回答，而是思考了好久，才说道：“伊斯特伍德的能力肯定是没问题，但这部电影的不确定因素太多，如果能掌握好平衡，获奖还是有希望的，就怕……”
“答应他！”
小李子直接拍板道：“让他不着急，一定要把剧本做好，我可以等他一年、两年、三年……”
说着，小李子又皱起了眉头，总感觉这些话有点熟悉，好像刚说过一样。
“等你谈好了，我再跟伊斯特伍德联系，仔细谈谈这件事。”
小李子叹了口气，想到他跟马丁斯科塞斯还有一部因为压力被搁置起来的《华尔街之狼》，不由得轻声呢喃了一句：
“Good things come to those who wait。”
这是一句源自英国的传统谚语，在老美也传承了下来，意思是“好事多磨”或“守得云开见月明”。
强调耐心等待的价值，表示那些有耐心的人最终会获得美好的事物或结果。
里克-约恩抬头有些奇怪的看了小李子一眼，小李子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啊。
“你多留意一下相关的剧本或项目。”
小李子说道：“只要是好剧本以及具有挑战性的角色，哪怕不是主角，我也可以接受。”
里克-约恩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小李子，在不是为顶级大导演“客串”的情况下，居然能接受配角？
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这样下去有点不妙啊，要是一直拿不到奥斯卡怎么办？
难道就一直不接商业大制作了？
这样下去，怎么保持商业价值呢？
这他妈有点疯魔了啊。
不行，要想办法。
但里克-约恩了解小李子，他有时候非常的固执，不是自己可以劝说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小李子拿到奥斯卡。
但这也是短时间内最难实现的。
可就是再难实现，也要想办法，这既是为了小李子着想，也是为了众多依附于小李子的人而考虑。
这个世界上哪个导演最会捧人？
里克-约恩思来想去，答案不言而喻，曹阳！
“莱奥，你要跟曹阳导演维系好关系，尽快去聚一聚，这次就算他不选你，你也要争取客串个角色，真正的客串，我想他不会拒绝，这很重要。”
里克-约恩再次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