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曹阳成为这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工作组的负责人的事,在国内可是被媒体大肆报道过的,《梅兰芳》怎么拿到的提名,你老陈难道心里不清楚?
骗骗不懂的人也就算了,难道你觉得我能被骗到?还是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可关键是,网上早就有“预言”了,说曹阳作为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工作组负责人,肯定会给《梅兰芳》一个名额的,还说《梅兰芳》赶上了“好时候”。
“嗯嗯,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
韩总胡乱的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老陈的电话就开始响个不停,全都是恭喜《梅兰芳》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电影的,毕竟演员和剧组各部门负责人不“人情”的话,很可能就会出“事故”。
老陈对于这些电话没有丝毫不耐烦,还跟《梅兰芳》剧组的几个打来电话的负责人开起了玩笑,这在以往是不可想象的。
可见,环境确实能改变人。
不出老陈的所料,第二天就有许多媒体想要采访他。
这时候肯定不是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好时机,要不然就显得太“高调”了,老陈仅仅是选择了京城的一家名气比较大的综合媒体,进行了短暂的采访。
“恭喜陈导,恭喜《梅兰芳》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拿到这个提名,陈导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问道。
“说实话,想拿到这个提名还是比较难的。
据我所知,全世界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申报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也就是说,有100多部电影竞争五个提名名额,竞争还是非常激烈的。”老陈说道。
“我看了一下提名名单,这次除了陈导的《梅兰芳》之外,还有曹阳导演制作,宁昊执导的《宿醉》,拿到了最佳影片的提名,陈导怎么看?”
记者笑着问道。
“什么?最佳影片?《宿醉》……”
老陈也就在昨天韩总打电话来时,为了确认《梅兰芳》是不是拿到了提名,匆匆看了一下提名名单,主要还是看的最佳外语片的提名名单。
之后,就是不断的电话,老陈也就没时间仔细看那份名单。
今天突然听到《宿醉》居然拿到了最佳影片的提名,老陈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
在老陈看来,《宿醉》是一部很成功的商业片,国内版本剪辑的也很有意思,仅此而已罢了。
至于艺术性……几乎没有。
一部喜剧商业片,能有个屁的艺术性?
但当《宿醉》与奥斯卡最佳影片联系起来时……
一时间,老陈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世界怎么突然间就变得陌生起来了呢?
前有“低俗”的《三枪》入选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后又有一部纯商业片《宿醉》入选奥斯卡最佳影片,怎么这世界就如此的不真实了呢?
换做老陈以往的脾气,他多少也要“整”两句,骂一下奥斯卡的“堕落”。
可是……
老陈知道自己的提名怎么来的。
《宿醉》又是曹阳制作的。
这怎么破?
到底是文化人,老陈脑子急转,咳嗽了一声,用特有的深沉语气说道:“《宿醉》这部电影很有意思,很多人只看到这是一部喜剧电影,很少去思考其中的内涵。”
老陈深吸口气,《宿醉》有内涵吗?
有个屁!
一部纯喜剧风格的商业片,要什么内涵?
但……今天必须有。
老陈的脑子再次快速思考起来。
这就是老陈没关注奥斯卡最新的动向所带来的困扰了。
他要是看过奥斯卡新主席汤姆-谢拉克为了今年奥斯卡的新变化,最佳影片提名名额由5部变成10部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只需要说《宿醉》作为去年最成功的商业片之一,属于广受欢迎的商业片和类型片就可以了。
这属于奥斯卡新主席汤姆-谢拉克口中,被忽视的电影类型。
按照投资回报比来说,《宿醉》确实是极其成功的。
“《宿醉》是一部超现实主义影像。”
老陈先定了个基调,边想边说道:“电影有很多被忽略的细节,比如晨间废墟般的酒店套房、浴室里的老虎、衣橱里的婴儿、窗边的鸡、警车后备箱的拳王泰森……
全是用视觉奇观强化荒诞感,这些意象共同营造了一个荒诞、梦幻又略带危险的世界,超越了现实主义的喜剧场景……”
说着,老陈自己都有些皱眉,这些似乎并没有太多说服力,还需要“深挖”才行。
可怎么“深挖”呢?
这是个难题啊。
“电影里用了非常多的符号和隐喻……”
老陈说着顿了一下,不由得反问自己,有吗?
但不管有没有,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下去。
“比如……婴儿,对,婴儿,婴儿象征突如其来的、无法推卸的责任……
还有出现的老虎,象征被压抑的野性和不可控的危险……
还有男主角缺失的牙齿,象征他循规蹈矩的旧生活被彻底打破……”
老陈越说越顺,越觉得有道理,似乎《宿醉》潜在的隐喻,真就是想要表达这些?
“影片探讨了现代男性在‘社会期待的成熟’与‘内心残留的幼稚’之间的挣扎。
这场拉斯维加斯的冒险,是一次对中产阶级价值观、稳定的工作、婚姻、体面等等的短暂出走和戏谑性解构。
《宿醉》不是一部《巴黎,德州》或《生命之树》那样的纯文艺片,它不追求哲思的晦涩或影像的诗意留白。
它将一个可能流于低俗的闹剧故事,通过巧妙的结构、真实的人物和风格化的影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宿醉》的文艺气质,是隐藏在粗俗笑话之下的一颗精心雕琢的匠心,它证明了娱乐性和作者性并不总是对立的,而是能够相互兼容的。”
老陈看了记者一眼,最后用慷锵有力的语气总结道:“这部电影可以说是曹阳对于实验电影另一角度的延伸,是对实验电影的一次重新解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