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谈《小丑》票房的事，一部纯文艺电影，就像老侯说的那样，要是能在北美卖到2亿的票房，那就是超级大爆了。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肯定都这样想。
曹阳要是说《小丑》能全球大卖10亿美元，所有人肯定都以为他在开玩笑。
老侯放下茶杯，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这是要谈正事了。
“曹阳，明年你就要博士毕业了。”
曹阳倒是懵逼了一下。
我、我还是学生吗？
我还在读书吗？
哦，对了，我还是老司徒的博士研究生呢。
妈的，差点忘了。
“在文艺片方面，你才是专家，你实话告诉我，《小丑》拍的怎么样？这种漫改电影，会不会参加电影节受到不公正对待呢？”
老侯砸吧了下嘴，试探着和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今年再拍摄一部电影，去参加明年的柏林电影节呢？
咳，你明年博士毕业，学校的想法呢，想在你博士毕业之前，全力助你冲击一下明年的金熊，你的三金大满贯，只差个金熊了……”
曹阳听出了老侯的几层意思。
一是觉得《小丑》是漫改电影，哪怕是拍成文艺片，但漫改电影嘛……超级英雄漫画，有个屁的艺术可言，这是被文艺导演鄙视的存在好不好。
二是建议趁还有时间，重新拍摄一部文艺电影，用以冲击明年的柏林电影节，用以争取三金大满贯缺少的金熊。
三是学校会全力相助。
总之，学校的意思，是想在曹阳还是“学生”的最后这段时间，全力帮助他去柏林拿金熊。
让他以“学生”的身份，成为历史上第四位三金大满贯导演，成为华夏第一位、亚洲第一位三金大满贯导演。
似乎重点就在这个“学生”的身份。
曹阳有些不明白，既然学校想要自己“学生”的身份拿三金大满贯，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只要自己拿不到，就不让自己博士毕业，一直拖着也行。
曹阳自己又不在意博士的身份。
其实，不要说博士的身份，就是三金大满贯，曹阳都不是太在意的。
以他现在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有没有三金大满贯加成，区别不大。
不过，曹阳就算不在意，学校还是非常在意的，官方也是非常在意的。
开玩笑，亚洲还没有一个人拿到这个荣誉呢，国内也没人拿到过，目前整个世界也只有三人而已。
曹阳要是拿到了，那么对学校和官方，都是非常重要的。
“学校怎么突然这么急了？我可以延毕嘛。”
曹阳开玩笑道。
他主要是看老侯有点过于严肃了，想要冲谈一下气氛。
“你不懂。”
老侯摇摇头，脸上倒是没有那么严肃了。
他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之前拿到全球首个欧洲三大最佳导演大满贯时，正常情况下，肯定是有奖励的。
但考虑到你还是奥运总顾问，这也是一种资历和功劳，奥运过后，肯定也要进行奖励的，所以奥运过后会有个总结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上报上去，你在准备冲击欧洲三大的三金大满贯，这个奖励肯定还会延后。”
老侯若有深意的看了看曹阳，这才继续小声说道：“若是你真的一举再拿到欧洲三大的三金大满贯，1+1+1，有时候比3，比4，甚至比5都大得多。”
老侯没提“学生”“延毕”之类的话，而是话里有话的对曹阳解释了这么多。
当然，老侯没提学生身份，不代表学生身份不重要。
对学校来说，“学生”身份拿到的大满贯，远比学校的教授或者其他身份拿到的重要的多。
曹阳是全日制博士研究生，这就是标准的学生了，哪怕曹阳都没上过课，但他的学籍就是全日制博士研究生。
学生代表的是学校的教学成果，这才是最重要的。
曹阳倒是好奇学校会怎么帮自己。
说句不客气的，学校在欧洲三大的人脉关系，如今是真不如曹阳，无论是柏林还是威尼斯，又或者是戛纳，都是如此。
“学校打算怎么做？”
“我会先去一趟柏林，可能会代表学校跟柏林电影节达成一些合作，到时候再力推谢非成为明年柏林电影节评委会主席。
另外，不止学校，只要你决定明年参加柏林电影节，上面也会做出一些努力的，只会比你想象的做的更多，这个你不用管。”
老侯轻声说道。
国家出手……
曹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侯拍拍曹阳的肩膀，说道：“不要有太多压力，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认真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合适拿奖的题材，然后制作出来，参加明年的柏林电影节。”
曹阳很想说，《小丑》很适合明年的柏林电影节，但是他又犹豫了。
《小丑》是好莱坞电影，若是学校和上面出手，用一部好莱坞电影拿奖，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曹阳现在有两个选择。
不需要学校和上面出手，凭借《小丑》，曹阳相信自己再给柏林电影节点压力，再跟柏林的当家人迪特-考斯里克谈一谈，估计也有七成的把握。
另一个选择是学校和上面出手，但是肯定会付出些或者交换些什么利益，这样的把握估计还会更高一些。
第二个选择的话，曹阳估计还要再拍一部华语电影，用来参加柏林电影节。
“我如果说不需要学校和上面出手，凭借《小丑》我就有很大把握，你信吗？”
曹阳犹豫了片刻，说道。
“我都说了，你不需要有太多压力，这几年你为学校做的够多的了，学校也该在关键时刻做些事情。
至于上面，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们可能比你更希望你能拿到三金大满贯……”
老侯以为曹阳是有顾虑，于是安慰道。
在跟曹阳谈这件事之前，他已经跟老司徒、谢非和老田等人都谈过此事了，大家都认为明年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曹阳答应了，他们都会出面，跟上面谈一谈这件事。
老侯都忍不住畅想。
欧洲三大的三金大满贯啊，学校要是能出一个，并且还是以学生身份拿到的，那么作为校长，肯定是要载入校史的。
某某校长在任期间，培养出一个欧洲三大三金大满贯导演……想想都还有点小激动呢。
“我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曹阳看着老侯，认真的说道。
老侯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再次强调道：“曹阳，你要想清楚，明年是最好的一次机会，那可是1+1+1绝对超过3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随后挥挥手，“你先别急着做选择，回去再考虑两天，认真考虑清楚了再做选择吧。”
老侯始终不信，漫改电影《小丑》能有多高的艺术造诣。
就算有非常高的艺术性，但这是漫改电影啊，是被各大电影节鄙视的对象，想凭借这样被歧视的电影拿奖，那不是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