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一起吃饭，两人也没去校外，只是在小食堂要了几个菜，吃饭时也没聊剧本的事，只是说些圈内的八卦，还有《九尾妖狐》的票房。
“我看报纸上说，《九尾妖狐》的票房又反弹啦？”
“也不算反弹吧，这几天票房止跌了，可能是受到北美票房的影响吧。”
曹阳夹了口菜，边吃边说：“估计是老美那边票房的消息传来，媒体一报道，让有些没打算看电影的人，忍不住去了影院。”
老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叹了口气。
“这是没办法的事，有些人就觉得好莱坞权威，能在他们那边大爆，就觉得你电影牛逼。还有一拨人，觉得欧洲三大牛逼，能在三大获奖，也觉得你电影牛逼，国内……唉……”
“老田，你这是挤兑我还是嫉妒我？我这电影可是即在威尼斯获奖，又在好莱坞大爆，两样都占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曹阳开玩笑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田年纪越大，越开始有操不完的心了。
老田没理会曹阳的玩笑，只是苦笑着继续说道：“国内很多人都有这样的心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纠正过来。”
“会好的。”
曹阳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其实也没啥可聊的，这种心态不是一时半会能纠正的，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老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无缘欧洲三大了，才突然对他们有意见了？你以前不是也很热衷去欧洲三大吗？”
曹阳继续开着玩笑。
老田重新拿起筷子，没理会曹阳的调侃。
为什么对欧洲三大有意见？为什么不再觉得欧洲三大神圣？
其实很简单，因为曹阳，因为威尼斯电影节主席老马，让老田重新认识了欧洲三大，才知道原来欧洲三大也不过如此。
各个奖项也是可以被攻略的，甚至最高奖都能被提前预定，这他妈都扒掉底裤了，还神圣个屁。
在老田看来，欧洲三大也就还有那么一点点羞耻心，能保留点底线，但神圣是远远谈不上了。
两人吃完饭，回到老田的办公室。
“前阵子拍《第九区》时，我跟宁昊谈了谈，他有个剧本构想，叫《大钻石》，我让他写出来给我，怎么说呢，有点粗糙，不太成熟。”
曹阳在刚拿到宁昊写的《大钻石》时，还真是吃了一惊，跟后世惊艳的《疯狂的石头》有很大不同，不仅剧本粗放，逻辑也有不少问题。
宁昊后世那么重视在意岳晓军，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他的编剧才华，以此弥补自己在写故事上的不足。
宁昊是个好导演吗？当然是，但他与老谋子和凯哥兄差不多，离开了好的编剧，能发挥的空间就有限了。
他后期的作品，没有好的编剧了，就变得相当平庸。
曹阳从口袋里掏出个优盘，递给老田。
“他那个叫《大钻石》的剧本拍出来没意义，我就在原剧本的思路上，重新写了一个，叫《疯狂的石头》，跟原来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你先看看。”
老田接过来优盘，插在电脑上，然后问道：“那小子看新剧本了吗？”
曹阳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写好就先拿给你了，你毕竟是他导师，先帮忙看看也好。”
老田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明白曹阳的意思，就像曹阳之前说的，如果自己感兴趣，就可以跟宁昊联合执导，甚至可以甩开宁昊，单独执导。
想起曹阳之前那郑重的语气，这剧本应该是很好的，成功的概率非常大。
“他剧本写的不好，你没骂他吧？”
老田问了一句，他是了解曹阳的，若是曹阳重视宁昊，肯定会大骂宁昊一顿。
“我当时看完剧本，直接把剧本甩他脸上了，把他骂了一顿，让他多在剧本上下点功夫，别一天到晚想着小姑娘。”
“哈……”
老田笑了起来，随后摇摇头，他对这个研究生其实挺满意的，只是小毛病也不少，最突出的就一个词，色痞。
贼心很大，贼胆不小。
“多线叙事？黑色幽默？”
看了一阵子，老田抬头，轻声说道：“有点卡迪诺和盖里奇的风格，叙事上又有些像昆丁。”
“嗯，《大钻石》就是想走这个风格，但是逻辑上有问题，故事又没讲通，我就保留了原来的风格和框架，重新写了这个剧本。”
老田闭上眼思考了一阵，随后长吐口气，睁开眼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师弟，剧本写的非常好。”
老田笑的很坦然，冲曹阳伸出个大拇指。
“我呢，其实也没太多想法了，很多事都看开了，唯一还有点念想的，就是把从你那里总结的理论传下去。”
他笑着看着曹阳，用很随意的语气接着道：“我就给宁昊做个名义上的制片人吧，你肯定不会待在剧组，我帮他看着底下的那些人，尽量给那小子创造个好环境。”
曹阳盯着老田看了一会，随后摆摆手，笑了起来。
“行吧师兄，这事你自己决定。”
又过了几天，曹阳叫来韩总、侯可明还有老田和宁昊，立项了《疯狂的石头》。
曹阳的工作室主控项目，投资一半，拥有《疯狂的石头》全部版权。
青影厂投资两成，中影投资三成，只享有电影带来的相应收益，没有版权。
曹阳和田庄庄做制片人，曹阳还是监制和编剧，宁昊导演。
曹阳的制片人、监制和编剧费用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