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觉得方云华那充满遗憾又有几分调侃的语气,是在表明他的计划真的万无一失。
随即他郑重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
其实比起青龙会,他更在意的是方云华。
无论是他全程一直在暗中盯着的绣花大盗案件,还是其近乎亲身参与其中的紫禁之战案件里,都展现出了方云华那完全不逊色其超凡武力的智慧和布局能力。
他需要这样一个人为其查漏补缺,来避免那些他无法算计到的变数出现。
“你应该懂青龙会的规矩,即便作为龙首之一,你也要先付出,再得到。”
木道人点了点头。
“你既然这么说,应该就是最近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做吧。”
“确实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趟西方,将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杀死。”
这是由孙老爷筛选出的西方罗刹教中,不适于让青龙会吸收,且其存在也会有碍于其吞并计划的人选。
而木道人在扫了几眼后,就明白方云华下一步的目光所致。
“你要对罗刹教出手?”
“这是一个机会。”方云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玉罗刹那假儿子如今在中原厮混,其身上有着一块传闻得到此物就能继承罗刹教的罗刹牌。
而他这假儿子显然也已经被人盯上了。”
“等等.....假儿子?”木道人挑了挑眉。
“先听我说完。”方云华放下茶杯,“但事实上这一切都是玉罗刹的局,他在用这假儿子为饵钓出其教内的一些叛徒,顺便也想利用这罗刹牌为了自己亲儿子之后上位做准备。
牢木,你相信一块所谓的身份令牌就能成为一方大势力之主这种事情吗?”
木道人对方云华给自己的这种看似很亲切的称呼,总是有几分别扭,但如今他是求人办事,也只能暂时默认了这牢木的怪异称号。
随即他摇了摇头说道。
“人心难测,这样类似的一块令牌放在名门正派中都不见得好用,更不用说像是西方罗刹教那种势力了,即使玉罗刹在开山立宗时就亲手订下这条天魔玉律。
说什么在其百年之后,将罗刹牌传给谁,谁就是本教继任教主,若有人抗命不服,千刀万剐,毒蚁分尸,死后也必将永下地狱,万劫不复。
那群魔崽子.....呵呵。”
木道人冷笑一声,只能说真觉得一块令牌这么好用的,早晚也是注定会被人骗的倾家荡产。
当然若是此人本就在罗刹教内具有不小的威望,再加上这么一块令牌带来的名义加持,却是有极大机会争夺这个位置。
而外人嘛......
信了的也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很快就会传出玉罗刹暴毙的消息,而罗刹牌也将要被他那个假儿子·玉天宝给押在银钩赌坊,这一场属于玉罗刹的算计自然也是我青龙会的机会。”
听到方云华这么一说,木道人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银钩赌坊......我怎么听起来......”
紧接着他眸光一亮。
“陆小凤貌似已经去了那银钩赌坊,还是在方玉飞的邀请下.......难道说......”
“他会完成好属于自己的任务。”方云华又喝了一口茶,只是在发觉茶水渐凉后,也加快了与木道人的话题进度,“总之这次你去一趟罗刹教,将这些人解决掉。
恰好在玉罗刹暴毙的消息传出后,这教内人心惶惶,也方便你随时下手。
至于玉罗刹,想必已经来到中原,他毕竟要盯着属于他的这盘局,安稳落幕才行。
之后青龙会将把罗刹教肢解,能收的收,收不了的杀,当然后续要稳定局势,就无需你插手了,而我也会帮你来开启属于你的这一局。”
不知何时再次拿起茶杯的木道人,却感到有些心神不定。
要说江湖上,在方云华崛起前,他最警惕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西方的玉罗刹,他可是深知所谓的西北双玉就是一个笑话,那与之并称的钟无骨也不过是自己的下属。
也正因如此,钟无骨比任何人都清楚玉罗刹的深不可测,这也影响了木道人对他的评价。
另一个自然就是已经有些许踪迹显露的隐形人组织的神秘首领。
只是在此刻加入青龙会,确认了这两位曾经都是其中的两尊龙首后,或许是少了几分神秘感的关系,他对于二人的警惕心不再那般强烈。
反倒对眼前这个本应该已将其情报信息都了解甚详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忌惮。
“如今玉罗刹暴毙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
“是。”
“如今玉天宝也没有完全暴露出他正持有罗刹牌?”
“是。”
木道人深吸了口气,他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也不喜放凉的茶水,但此刻他却将那茶杯一饮而尽。
“可是你却都知道了,甚至......”
木道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也是幕后黑手,他最感到心头发凉的就是这一点,一个在自己出招前,就预测到其所有准备后手的局外人,这能怎么破?这该怎么破?
他不由联想到那金鹏王案和绣花大盗案,以及他算是亲身经历的紫禁之约案件,这让他开始怀疑,方云华或许早就知晓一切,因此才能这么准确无误地出手,从而谋取到最多的那份好处。
如果他是陆小凤,此刻一定会直接问出来。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而不出意外他也会得到一个答案。
“蝙蝠岛,无所不能。”
但他是木道人,他觉得现在不应该继续性情下去。
“我明白了,稍后安排完一些事情,我就会直接出发。”
老谋深算的木道人如今都不愿意和方云华多待上一息两息,在自己的所有隐秘仿佛被一双无处不在的天眼所窥破之际,他只想要尽快地远离对方。
而看着牢木的背影,方云华略感惋惜。
他还在等对方问出来,然后自己以蝙蝠岛为由将其堵死。
随即他伸了个懒腰,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
又是美好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