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逃？”
狄杰悬停在半空，看着那道龙形虚影穿透结界而去的游动轨迹。
那道结界内，大量的涟漪还在反复撞击，扩散……
结界是完好无损的，一道裂痕都未出现，却被那条龙视若无物地穿了过去。
眉头拧成一团，狄杰面色凝重起来，“这条龙……连结界也挡不住吗？”
【结界】性质是他精心为丁景行挑选的，负责任的说，这个性质可以挡下绝大部分灵异，哪怕郑寒山化为火焰，陈宵化为阴影，想要从结界里逃出去也要先打破才行。
目前测试中，只有较为纯粹的空间类性质能够穿梭内外，比如大鹰的那位女皇；除此之外，就只有完全不具备实体的精神类灵异了。
但精神类灵异被困在里面，也要把载体留下才成，断无这条龙一般直接穿行，干净利落。
丁景行也从结界里探出来，挠了挠头，“原来这条龙能跑出来啊？那它在结界里挨这么多揍干嘛？脑子有梗啊？”
“龙之九子有一子是睚眦，神话传说跟众多故事里，龙的心眼儿也没大过，基本都是睚眦必报的形象。”陈宵倒是很平静。
“估计这条龙被你袭击后一股劲的想还击，直到被你打老实了，这才想起要跑。”
陈宵解释完，脚下血河翻涌托起他追了过去。
“你在这收尾，我也去看看。”狄杰看着他的动作，白光再次炽盛，也扔下一句话追了过去。
丁景行挠了挠头，看着同样被血河托在空中的殷太道，友好地笑了笑。
……
这条龙被丁景行打散了太多次，几乎完全变成了一道虚影，只是它的龙吟依旧中气十足，让人不敢小觑。
陈宵远远地吊在这条龙身后，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好像对它能穿行结界这一点，并不意外？”
身后白光涌现，狄杰跟了上来。
“正常，它不是虚体。”
陈宵淡淡回复，“我们可以通过消耗战的方式赢下它，但我们留不住它。”
“民间传说里，龙一直都深具灵性。应该说，它选择逃跑比我想象中已经慢太多了。”
说到这，他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智商还是不够……或者说是被故事中的性格给局限住了？反正换做我，在被你们打散第一次躯体就该跑了。”
“如果换卫队在这边呢？”
狄杰瞥了眼陈宵，语气里带着探究。
陈宵的存在太过特殊，这就注定了他对灵异的理解远超常人，狄杰也想通过信息将自己代入到这种特殊视角里，这可能会对以后的灵异处理中派上用场。
“如果有卫队的【锁定】性质，有没有机会留下它？”
“【锁定】也没用。”陈宵立刻摇头。“你还是没理解我说的话。”
“你说它可以化为无形……【锁定】针对这种鬼化身躯有奇效啊。”
“我说的化无，跟雨鬼的雨化，郑寒山的凝为火焰都不一样。”
他有些无奈，只能继续解释，“你没被它抹消过，所以不懂这其中的区别，有些事还是得亲身经历过才懂。”
“这种化无，不是化为虚体，更接近于精神类灵异，完全不存在实体……不，甚至更加玄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才继续道：“它是真的把自身存在都短暂消去，变为‘无’了。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人能够触碰到它，强行接触只会带着自身一起消失。”
“我都怀疑，它连自己的意识都不存在了。”
“意识都不存在？”狄杰脸色微变，忍不住追问，“若真是这样，它如何还能再凝聚出身躯？”
“所以我加了‘可能’。”陈宵目光落在前方的龙形虚影上，这条龙目标明确，似乎早就规划了逃走的路线？
自己追上来，一是为了宜将剩勇追穷寇，掐死这个不安定因素，还有便是想确定这条龙具备多高的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