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太道闭着双眼，不断揉着脑袋，仔细回忆。
这种动脑子的活对他来说还是太为难了点儿。
更何况，他才刚刚成为对策人，又发生了这种波折，也不好太强求。
陈宵看向地上，此时，那些人已经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地上变得嘈杂起来。
没人追问昏迷的缘由，没人在意脚下的血水和裂开的大地，所有市民的注意力都被这条龙给吸走……
这些人才刚刚醒过来，竟然这么快就适应了，还兴致盎然地讨论起来？！
“是龙！真的是龙！”
人群里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又惊讶出声，“哎呦，怎么拍不出来啊？”
“我认识！背生双翼，这是应龙？”
“应你个头，五爪啊，注意是五爪，肯定是五爪金龙！”
“眼睛瞎了啊？它是青色的！”
“卧槽，原来真正的龙长这样？以后我上网也能去吹了！”
“真正的龙？说的你好像见过假龙一样！”
“多新鲜啊？我见过的龙多着呢，西斯龙，群勃龙，曲托龙……”
“行了行了，你的头跟那条龙一样尖！也就缺了对角！”
……
陈宵将下方的议论声尽收耳中，心中更是惊讶。
从最后那波沙雕对话来看，这些人的意识明显还清醒，鬼真要是冲击了他们的精神，肯定整不出这些活儿。
但他们句句不离龙，却不关心自己的安危，也明显不对劲。
就目前听来，所有议论声，无一例外，尽数是针对着那条在天穹盘踞的龙！
所以说……这条龙如幕后鬼一般，影响了他们的认知？
让这些人将有关龙的信息优先级提到最高，去不断讨论？
陈宵注视着天穹的龙，发现它只是机械的盘旋着卷动身躯，除了最开始的云雾之外，并无散播灵异，也并未做出攻击。
但仔细观察，他发现这龙身的转动，从最开始的滞涩感变得越来越顺滑起来。
那双始终没有神采的双眼，也开始眨动起来。
“画龙点睛！”
不知怎的，看着这条龙的变化，一个成语突然在陈宵脑海中炸响。
这只鬼在迅速的恢复活性，当它双眼恢复的时候，就是它发难的时候！
想到这，他心中一紧，不再犹豫，决定先发制龙：
他身下的血水分出一道细流，在阳光中迅速凝实，表面的血丝越来越密集，最后编织成一条暗红色的丝带，丝带边缘还泛着淡淡的乌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奔那条龙席卷过去！
“我想起来了！它做的针对是——让所有人都觉得，龙不存在！”
这时，殷太道终于回过神来，大吼着，“不是单纯否认它的存在，是直接抹除了‘龙’这个概念！让所有人都不再关注！”
“它不存在！”
殷太道看着陈宵的举动，又喊了一遍，语气肯定。
下一刻，那道蜿蜒的红带已经触及龙身。
没有碰撞声，没见龙做出任何应对，红带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就像切豆腐一般直接没入龙的躯体。
紧接着，陈宵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失去了对红带的感应，那部分用来凝聚丝带的灵异像是被黑洞吞噬，连一点反馈都未传来，仿佛从未存在过。
也是这个时候，那条龙的双目突然亮起光芒，向着陈宵看了过来。
那双眸子，冰冷无比。
陈宵面无表情，他将殷太道放了下去，双目再次变为纯黑色，眉心浮现出一道瑰红音符。
身下血河浮在身后，同样冷冷的回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