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特亚对外封闭,对内搞准战时经济,但凡脑子正常的商人,都不会使用厄特亚的港口。
格塔丘暗中幻想:若阿比西尼亚全面改用阿萨布港,厄特亚一年至少能赚40亿美币!
而厄特亚的人口才300万出头,等于人均多了1333美币。
可问题是,莱格吉会点头同意吗?
想到这里,格塔丘摇了摇头,满心惆怅。
当年嫌弃阿比西尼亚,现在想舔人家,自然就得看别人的脸色。
他在厄特亚,算是保守阵营里的激进派。
原因也很简单,穷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拢共就300多万人,想榨点油水都难如登天。
可真要让他学莱格吉那样,彻底放权,他又一万个不愿意。
土皇帝是土了点,但也真的爽啊!
陈延森走下台后,东非各国的中枢司负责人,以及华国、欧美地区的企业代表便依次登台发言。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十二点,众人陆续前往附近的餐厅用餐。
下午的议程则一分为二,同步开启了首脑闭门会与投资圆桌会。
身为峰会论坛的联席导师,陈延森懒得空口说白话,索性领着一众中欧美商人,先去了森联城,又转道去了杜姆卡。
基建条件摆在这里,看得上眼就投钱,看不上的话也不强求。
比尔盖茨相当上道,主动提出要在杜姆卡市郊兴建一座超算中心,不过前提是阿比西尼亚商务协会得帮他解决电力供应稳定性与白银原料的问题。
而第一次来阿比西尼亚的柳强东,在体验过本地特色后也来了兴致,想学马立云,买一块牧场,回头在京东上卖牛羊肉。
自己养殖的,先不谈口感,起码健康安全。
在陈延森的带动下,这群商界大佬或多或少都投了些资源,就算是最保守的,也捐了一笔款项,专门用于阿比西尼亚的教育事业建设。
返程的路上,比尔盖茨与陈延森同乘一辆车,总算找到机会,不经意地试探着问道:“听说橙子医疗在研发一款人体抗衰老药物?”
“哦?是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陈延森笑着摇头否认。
橙子医疗的研发实验室在盈利之后,便扩大了研发团队的规模,针对减肥控糖、靶向药和免疫治疗药物等多个领域,都单独设立了专项研发小组。
抗衰老药物的研究由他亲自负责,但一直是秘而不宣的私下项目,从未对外公开过。
比尔盖茨这一问,无异于在提醒陈延森——你的研发团队里出了内鬼。
陈延森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四维领域】,仅仅一秒钟,就将对方的记忆翻查了一遍,却并未找到想要的线索。
但他也不在意,回头再筛查一遍,还怕揪不出来?
比尔盖茨见陈延森矢口否认,随即压低了声音补充道:“Neuro Guard的药效是二甲双胍的几十倍,单是这一款药,年营收就不低于一千亿美币。
你要是能再研发出一款比雷帕霉素效果更强的抗衰老药物,我愿意无偿捐赠十亿美元,作为橙子医疗的研发经费。”
他今年六十一岁,对生命早已生出了不一样的理解与感悟。
简单来说,像他这样的超级富豪,怎么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
雷帕霉素算得上是一款抗衰老药物,即便存在诸多不确定性,欧美各国的富豪们依旧趋之若鹜,争相使用。
而研发能力更胜一筹的橙子生物,无疑成了比尔盖茨最大的希望。
所以,他连半点经济回报都不提,上来就是十亿美金的无偿捐赠。
“那我就坐等这10亿美币到账了。”
陈延森可不会嫌钱多,这笔钱拨下去发给员工,少说也能换来六十万的人道薪火,不赚白不赚。
比尔盖茨见陈延森愿意收下这笔钱,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每天都吃一粒Neuro Guard,没人比他更清楚,大脑重焕青春是何等美妙的体验。
可身体的衰老却依旧在悄然进行,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
“这帮狗日的,眼看都快七八十了,还不肯安分入土,到底是想活多少岁才罢休?”
陈延森在心里暗暗吐槽。
其实他对抗衰老的药物并不感冒,但叶秋萍需要,老陈需要,宋允澄、萌洁、许星星和维尼卡,迟早也会需要。
另一边。
当首脑闭门会结束后,格塔丘邀请莱格吉又进入了一间会议室。
两人相对而坐,静静看着对方。
二十年前,双方还是一家人。
“能把一部分海运业务交给厄特亚吗?”
格塔丘开门见山地问道。
“可以给,也可以不给。”
莱格吉身体后仰,笑着回答道。
厄特亚曾经是阿比西尼亚的一部分,这一点没错,可如今两家的发展,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阿比西尼亚在他的主导下,进行了180度的大转弯,愈发开放自由。
厄特亚却一成不变,还在搞二十年前自我阉割那一套。
按理说,给一点订单也无妨,但厄特亚是军权主政,万一哪天翻脸了,难道让他出兵不成?
虽然不怕,但莱格吉不想跟一个“穷鬼”牵扯太深。
阿比西尼亚虽是内陆国,没有自己的出海口,但租用吉布提的港口,也完全不影响对外贸易。
“条件是什么?”
格塔丘追问道。
莱格吉微微一怔,见对方严肃且认真的表情,顿时明悟:估计是穷日子过够了。
但他还是不想跟厄特亚合作!
在没有任何改变的情况下,格塔丘就是厄特亚的王,哪天翻脸了,把阿比西尼亚的仓库和货物都没收了怎么办?
莱格吉想了想,缓缓列出条款:“第一,开放阿萨布港的自由贸易区,允许阿比西尼亚商务协会和森联集团参与港口运营与管理,关税政策需与东非关税同盟接轨,不得单独设置贸易壁垒;
第二,取消境内的准战时经济管制,放宽外资准入限制,尤其是在能源、物流领域,要给国际资本公平的竞争环境;
第三,释放近五年因‘经济犯罪’关押的外籍商人,归还其被冻结的资产,公开道歉并承诺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每一条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格塔丘的心上。
这分明是要厄特亚彻底推翻中枢司的根基!
开放自由贸易区、放宽外资限制,意味着保守阵营的利益将被严重冲击。
释放外籍商人并道歉,更是会让军伍协会的颜面扫地,甚至动摇内部管理。
格塔丘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莱格吉笑了笑,他就知道,对方压根就不可能答应。
把自由和权利还给普通人,这是反人性的操作,寒暑几千年,又有几个能做到?
说难听点,能做到一半,也是半个圣人的存在。
就在莱格吉准备起身离开时,格塔丘突然开口了。
“我一个人办不到,你得帮我。”
格塔丘直勾勾地盯着莱格吉说道。
闻言,莱格吉心头巨震,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没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这些年,我看着马萨瓦港的吊机一年比一年生锈,看着年轻人一批批偷渡去沙特打黑工,看着军伍协会的老家伙们把最后一点外汇拿去买二手坦克,我受够了!”
格塔丘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味道。
他是负责人不错,但也是十几家不同的势力推举上去的。
有些事,他想改变,但不是他一人可以决定的。
只要他表露出些许不一样的想法,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动死亡。
三百多万人的厄特亚,局势的复杂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莱格吉眯起眼睛打量对方,他没想到,在外人眼里,专搞一言堂的格塔丘,居然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你想让我怎么帮?”莱格吉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