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支多部队混编的人群中。
几位受到过专业训练,且曾经也算是身经百战的AECP成员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不像那些新兵蛋子一样还愣在原地发呆,而是全都立马掏出了身上的武器准备反击。
掏枪,瞄准,火力覆盖。
诸多AECP成员的动作一气呵成。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爆炸余波带来的短暂死寂。
只不过……
当那些子弹,即将触及到从火焰中走出的陈白榆时。
异变陡生!
只见陈白榆周身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橘红色烈焰猛地向内一收!
紧接着。
火焰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惊人的转变,从灼热的橘红瞬间褪为一种深邃的钴蓝!
这个操作其实并不复杂。
无非是在火焰中注入了魔力以及法术【火球术·爆裂】,让这爆炸的火焰得以提升强度。
这种操作对于如今手持森罗法杖的陈白榆而言不算困难。
而且这蓝色的火焰不再是爆炸后无序扩散的产物,它们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志,骤然变得灵动而迅捷!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服从了陈白榆的意志,有序的动了起来。
有数道蓝色火花猛的从陈白榆身周的大量火焰中凭空窜出,精准地迎向了每一颗射向陈白榆的弹头!
这样的精准控制也同样简单,其源自于陈白榆森罗法杖附带的【自然响应】效果,毕竟这团火又何尝不是整个自然界的一部分呢?
操控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下一刻。
嗤嗤嗤——
一连串极其轻微却又令人牙酸的熔蚀声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和水滴落在火堆里时差不多。
这个声音理论上并不算大。
本该淹没在战场嘈杂的背景音中。
但此刻却清晰地刺入开枪者和附近目睹者的耳膜!
他们面容惊恐的望着这一幕。
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视力好一些的那些人,甚至能看到这个子弹熔化的全过程。
虽说理论上他们并不能看清,人眼还没有那样快的捕捉能力,但是人类的大脑是会脑补的。
他们既然看到了男人周围的火焰以及他毫发无损的样子,又看到了他脚边多出来的液态金属。
那么自然也能本能的想象出来这样一幅画面:在蓝色火蛇精准地舔舐触碰下,坚硬无比的合金弹头瞬间软化,继而变成了一滴滴炽热通红的金属液滴!
这些本该致命的武器在极致高温下失去了所有意义,像蜡油般消融变形!
在所有人的眼中。
那蓝色的火焰就如同最忠诚的、拥有自主意识的液态铠甲,在陈白榆身周无声地流淌、盘绕、明灭。
任何人看到都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仿佛反派大魔王一样的气质,能感受到其身上散发着一种压倒性的威压。
那不是虚无缥缈的威压。
而是来自他这个当世唯一超凡生物所刻意释放出来的压迫感,其中还掺杂着海量的杀意。
那股气势绝不是盖的。
让在场的所有士兵都立马变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与此同时。
火焰缠身如同再世魔王的陈白榆,直接举起森罗法杖对准了不远处奔跑到装甲车上准备操控车载机枪的一队AECP精英成员。
所有人都意识到将发生什么。
但他们能做的只有屏住呼吸,甚至来不及做些别的反应。
下一刻。
没给任何人足够的反应时间,陈白榆周围的火焰就动了!
“火神开道!”
陈白榆颇有气势地轻喝一声,手中的森罗法杖随之往前一挥。
魔力涌入法杖,然后被扩大规模,又被灌输进周围的火焰里。
身周的火焰立马膨胀起来,延伸出巨大的两条墙壁径直向前延伸。
那升腾而起的钴蓝火墙,就如同焚世的怒龙般咆哮着撕裂大地,裹挟着令空气沸腾的毁灭洪流。
刹那间。
便将诸多的士兵分隔开好几部分。
火墙延伸踩过的一切设备与人员都如同被大运正面撞上似的,没有丝毫反应的余地就全被摧毁。
火墙两边的混编部队士兵徒劳的看着面前竖起的让人无可奈何的叹息之墙,在原地沉默着不知所措。
这种沉默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啊?
哥们?
这对么?
你真会法术?
这是白魔王邓布利多嘛?!
哪怕是一些现场真正见识过大场面,去过现代战场看到过来自现代科技的大杀器绽放的士兵。
也很难在此刻绷住表情。
毕竟这可是完全由人力施展出来的滔天烈焰,而且还能如此的灵活。
至于两道火墙中间围起来的装甲车上的几个士兵,则是都脸上浮现出了那种肌肉扭曲的浮夸表情。
这是已经控制不住脸部肌肉与表情的表现。
过多的冲击让他们无暇多顾。
甚至应该说已经有些迷茫和麻木了。
这是很正常的。
就如同古代军队士兵死多了会哗变与逃跑一样。
人的承载能力是有极限的。
如果遇到了超乎想象与接受能力的东西,心里自然会崩溃。
被火神开道这种大场面特地框出来的诸多精英也很难稳住情绪,没有大吼大叫出声已经是心理素质很不错了。
车顶的两人更是什么都不管,直接就一起配合着操控着车载机枪对准陈白榆按紧扳机不松手。
火舌喷射而出。
陈白榆在两边火墙的夹道欢迎下,颇为优雅的向前迈步靠近。
大口径的机枪子弹迸射过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伙人已经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他们明明是在火神开道框定出的笔直区域里射击,但是车载机枪如此高速射击下的海量弹幕竟然都没有哪怕一发成功命中目标。
没错。
就是一发都没命中,纯纯的就是一个人体描边枪法。
这已经不准到诡异的程度了!
毕竟这可是在火神开道框定的五米宽笔直狭小区域里,对着正前方随便一个横扫都能命中目标。
但,就是没有命中。
陈白榆只是笔直的走着。
所有子弹却都像是主动避开了他。
车载机枪下面唯一一个在这恐怖场面与气势压迫下还算镇定的士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看机枪手。
不是哥们,你演我?
但在看到其充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走过来的陈白榆,并没有如他想的一样闭上时。
在看到机枪手确实控制着机枪左右摇摆着覆盖眼前一切区域时。
他不由得沉默了。
显然,不是机枪手的问题。
然后,他就绝望了。
毕竟不是机枪手的问题,那这子弹无法命中还能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