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孤坐堂下,手握夜光杯,凝视月光,半夜未眠。
“葡萄美酒夜光杯,不破楼兰终不还;可怜无定河边骨,一将功成万骨枯。”
诗背串了,但这不重要,反正他也不会第二次参加科考,串就串吧。
他骨子里就不是个文人,而是闻战则喜的武将。
正如契苾萨罗向他提出单挑时,他的热血瞬间被点燃,当时考虑的从来不是什么失败的风险,地位的差距,而是能够畅快战斗的喜悦。
穿越前,他只是芸芸众生的一员,虽有着不甘平庸的心却没有舞台。
穿越给了他机会,所以他渴望建立不世之功,在历史上留下不朽的丰碑。
一将想功成,但万骨并不想枯,他们只想过点普通人的舒心日子。
这很正常,除非极少数好战分子和战争贩子,恐怕没人喜欢战争。
所以新唐军将士们得知有退出现役的机会后想离开,这非常合理。
李则安也想过有人想走,但这些士兵的反应还是给他上了一课。
并不是每个人都关心皇图霸业,大唐崛起,他们更关心今晚的锅里有多少米。
这几年他实在太顺利了些,不管多冒险的计划都能有惊无险的实现,以至于他逐渐膨胀了。
军事上他想顺手干碎喀喇汗国,产业上想在唐末五代提前让蒸汽机问世。
步子太大了终究会扯着蛋。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继续进攻喀喇汗国,军事上的失败几乎是必然的,并且会将他多年来的无敌声威一战败光,甚至由盛转衰。
无敌是耀眼的光环,但也异常脆弱。
因为他战无不胜,只要他出现在战场上,就可以鼓舞士气,逆转战局,但也因为他是无敌的,一旦他的帅旗倒下或者他本人战死,新唐军就崩了。
这很危险,但他无所畏惧。
他必须在不断战斗中成长,因为他还有一场必须面对的战斗,李存孝。
他完全有理由不去挑战,只要等李存孝被剧情杀,他就可以像吕布死后的猛将一样自吹天下无敌。
但这个时代真的有李存孝,晚些时候还有夏鲁奇。
考虑到他比赵匡胤大六十一岁,牢赵现在甚至只有负三十九岁,他大概不可能和这位武学宗师过招了。
而夏鲁奇今年只有六岁,欺负学龄前小朋友实在没意思,所以李存孝就是他的最强对手。
人活着总是需要些挑战的,否则太无趣了。
新唐军给李则安上的这一课来的很及时,让他逐渐膨胀的心回到了地面。
他选择了与现实和解,也顺势修改了未来的目标。
五年内击败李存孝成为五代第一人,十年内基本统一全国,然后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教育,尽可能扩大受教育范围,同时将理工科列入科考,权重在进士科之上。
他不奢求那些普通的将士理解他的宏伟蓝图并付出生命,但他愿用此生为华夏走上正轨铺路。
他不唱高调,只是觉得来都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吧。
人活着要有点追求,不能沉迷于低级享受。
敲门声响起,“主公,司兰可敦求见。”
“三更半夜的,她来做什么?”李则安话音刚落,自己先笑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可敦了。
门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司兰从小就仰慕英雄,都督可否给我个机会。”
“进来吧。”李则安想拒绝,但大戟暴躁的摇头,今晚的变故让他心情有些烦躁,他也确实需要宣泄。
反正不是第一次干了,刘舍人也在楼兰,他还顾忌什么。
李则安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就当替兄弟们验验货,看看高昌女人是否如传闻中那般美丽温柔。
其实这都是借口,他就是想干了。
司兰是高昌可汗的四位正式妻子之一,年龄最小,容貌最美,她来也正常。
李则安抬头看去,这位回鹘美女的姿色尤甚自己的媵妾骨阿娜,颤抖的睫毛下是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身段更是婀娜。
她的神情有着三分畏惧七分无奈,轻颤着,令人心神荡漾。
李则安的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曹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曹先生...”
“主公,臣既非史官,亦非内侍,您不必在意。”
懂事!
李则安满意点头,示意曹希从外边把门带上。
门缓缓闭上,李则安轻咳一声,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尴尬气氛时,司兰已经解开了束缚着衣襟的红绳,随后扬起长袍。
白皙匀称的身体,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在烛光下摇曳着。
李则安的词全忘了,直接深吸一口气,扑了上去。
...
一夜过去,看着像小猫般蜷缩在身边的司兰和单子上的血痕,李则安有些犯难了。
“你是可敦,为何还是完璧?”他有些想不通。
“可汗几天前迎娶我,说是要冲喜,可惜他压力太大,内心焦虑导致不举,洞房花烛也什么都没做,只是气恼的抽了我两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