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是李克用写的,而是他的夫人?
李则安更加不安,拆开信封匆匆一看,他惊呆了。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李克用在木瓜涧惨败后没有沉沦,而是迅速重整旗鼓,会合大军与卢龙军再战木瓜涧。
他要在自己摔倒的地方站起来。
想法很好,可惜意外不出意外的来了。
李克用再次用人出错,他让李存信和李存孝担任左右先锋,这二人毫无配合,导致迟迟打不开局面。
就在李克用焦躁不安想要亲自上阵时,妖风忽至。
水与晋有缘,但风不是。
狂风中,一支生力军加入战场,契丹可汗遥辇钦德亲率两万骑兵借风势加入战场,李存孝和李存信两部间空隙太大,导致契丹人在战场上游龙,河东再次兵败如山倒。
这一战,河东军又损失两万余人。
但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损失的不少是精锐骑兵。
哪怕沙陀人家底再厚实,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只能撤兵,甚至接连丢掉之前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云州、蔚州、应州。
经此惨败,河东军元气大伤,只能退回晋阳,幸好朔州、寰州还在手里,否则晋阳保卫战都要提前了。
经此惨败,李克用更是精神颓废,一病不起。
看到一病不起这个词,李则安吓坏了。
不是吧哥,李存勖现在才半岁,三箭托孤的剧情还早着呢,存勖还小,扛不住的。
他赶紧问信使,“大哥现在还好吗?”
信使轻声说道:“大帅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委顿,不愿见人。”
还好,人没事就行,只是觉得丢人。
李则安依信使所言焚毁信件,又问道:“契丹人为何要介入争端。”
“我,我实不知,夫人只让我送信。”
“带他下去休息,叫郎梓过来。”李则安沉声说道。
兵马未动,情报必须先行,郎梓也是劳碌命,根本消停不下来。
很快,黑衣卫大统领来了。
他身穿黑衣,哪怕白天都用黑巾蒙面,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着寒芒。
“郎统领,你对契丹人了解多少?”
“主公,黑衣卫现在人手不足,暂时没有在塞外派遣情报人员,但我通过其他渠道了解一些契丹的情报。”
“契丹人分八部,各部都有自己的可汗,他们轮流担任契丹可汗,现任大汗是遥辇氏第九代可汗遥辇钦德,此人与李克用向来交好,不知这次为何站在李全忠那边。”
“契丹人与卢龙镇关系向来紧张,常有战事,我推断卢龙节度使肯定开出了让契丹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说完这些,郎梓便不再说话。
“以你所见,契丹人是来掠夺还是别有所图?”李则安沉声问道。
郎梓缓缓摇头,“主公,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你先退下,今年黑衣卫可再扩充一千人,重点监视甘州回鹘和契丹人。”
“遵命。”郎梓面无表情地施礼离开。
他的定位总是这么准,从来不参与军机讨论,只提供准确情报。
李则安麾下人才济济,什么都干并非智者之举,更何况别的方面他未必擅长。
郎梓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杀了东方逵,接回紫竹,又新纳了两房小妾,这些年子女也有了,事业方面更是节节高升,被任命为四品将军,总领黑衣卫。
所以他很珍惜,也很卖力。
契丹人为什么要和李克用撕破脸,他不知道,既然李则安想知道,那就去想办法。
的确有困难,但他不喜欢抱怨,只会汇报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