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的霸气回应若是被王彦章听到,肯定会气的胡子翘起来。
你比我强么?这就装上了。
总之,这场原来是切磋性质的对决,因为河东猛将集团连输七场,被赋予了超越友谊赛的特殊含义。
就算是演义,诸葛亮玩孟获顶多也就七擒。
再输下去,河东军可就没脸见人了。
你什么康君立、李嗣本也和人斗将,没那个能力知道不!
这场对决最后被安排在城东汾河边的大校场进行。
李克用喜欢热闹,索性让忙碌一年的军士都来观战。
他倒是慷慨,给大伙儿提供酒肉,一起快乐,周德威看到这个架势却懵了。
他原本想着能赢就行,仗着体力好,丑陋点拖赢也不是问题,现在却不行了。
他必须干脆利落的赢下李则安,否则赢了也和输没什么区别。
周德威本就微黑的脸庞更黑了几分。
李克用得意洋洋的登上点将台,抬起右手,全场鸦雀无声。
“今天这场龙虎斗,一边是我的爱将,一边是我的好兄弟,哪个赢了我都高兴。”
他取下自己的大弓,连同箭袋一起放在檀木托盘上。
“谁能取胜,得我宝弓。”
完了!
周德威心中哀嚎,这下没有半点回旋余地了。若是输了,这个年只能闭门不出。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锁定不远处的李则安。
李则安骑着白马,一身亮银甲,手持大戟,顾盼间神采飞扬,颇有飞将之风。
虽然是对手,但周德威依然佩服李则安的风采。
看着李则安胯下的宝马飞云,他心中泛起了嘀咕。
论马战,他终究是汉人出身,和李克用麾下的沙陀猛将没法比。
李则安胯下的骏马更是李克用的坐骑,神骏无比,胜他的枣红马一筹。
骑战暴烈凶猛,往往会在一两回合内分出胜负。
想到这里,周德威先稳了三分,他必须赢,如果输也得战至筋疲力尽,绝不能马失前蹄。
他朗声说道:“我听闻使君步战举世无双,想和使君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李则安愕然,但很快想通了。
嗨,就是马不行怂了呗,步战就步战,我岂惧你。
李则安步战连王彦章都能刚,还能怕周德威,他甚至感谢周德威主动要求步战。
周德威骑战不如沙陀汉子,李则安也不是很熟啊。
他也怕马失前蹄。
选择步战,至少也可以换个力战平局。
还没开打就是保平争胜的局,德威,你失算了!
李则安哈哈一笑,“既然德威兄想步战,岂能不如你愿!”
他转向李克用,“请兄长下令开始,擂鼓吹号为我和周将军壮行。”
李克用哈哈大笑,示意军士擂鼓,他亲自夺过号角,深吸一口气,秀起了肺活量。
号角声起,李则安拖着大戟,一步步向周德威逼去。
他每走一步,都在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细节。
周德威是个稳健的人,想要速胜几乎不可能,所以这注定是场消耗战。
既然如此,分出胜负的就是细节,比如阳光朝向,比如风向,以及地上可以踢起来的小石头。
为将者,不但要通晓天文,还应了解地理。
谁说踢起小石子就不是利用地理优势了?
随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鼓点也越来越密,鸦儿军的呐喊声不断响起,李则安对周德威的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原本的友谊赛,因为各种因素,居然成了河东和保大两镇炫耀武力的舞台。
谁都有不能输的理由,两柄长兵器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大戟对镔铁枪,都是猛将最喜欢的武器。
这种对决谁敢用剑对长兵,那真是南方种红豆,相思了。
两人的武器长度都是一丈开外,所以两人的距离也自然的拉开两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