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日凌空,看起来很壮观。
炽烈两轮烈日悬于苍穹,金红霞光铺展万里天际,颠覆了世间亘古不变的天穹景象。
灼热天光交织翻涌,天地万物被双重暖阳笼罩,恢宏诡谲的盛景震撼着每一个仰望苍穹之人。
如果后世地球人类仍旧安然无恙的话,这一天的景象注定会成为载入史书的浪漫场景。
他们或许会说。
这是新神治时代的开端。
在未来学生们的历史书上,这个日子或许会是必须要记下来的考点。
可是。
一切的壮观、震撼与美好之后,其实隐藏着无数的隐忧。
就从最简单的说起,这种体积与质量的星体,就那样静静地挂在这么近的距离发光发热。
理论上来说。
这应该已经突破了洛希极限。
任何一个有质量的天体总是会对其它天体施加万有引力,而引力随两天体之间的距离增加而减小,因此站在受力天体的角度,位于其表面的单位质量与位于质心处的单位质量所受的引力会由于到引力源的距离不同而存在微小差别。
我们将这个引力差称为潮汐力。
洛希极限就是计算潮汐力等于自身引力时的距离。
因为潮汐力的作用,如果天体之间的距离突破了平衡点洛希极限,较小天体就会被引力扯碎。
继而成为较大天体的环。
就好像某部知名国产科幻电影流浪地球里一样,地球如果太接近木星的话,会被其强大的引力直接扯碎。
可是这个理论上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无论是那轮新日还是地球,都没有明显的因为引力而受到什么破坏性的影响,互相之间好像不会产生引力似的。
新日就好像只是一个投影一样,独自安好的挂在那。
可是按照各种仪器的检测结果来看,这新日却又像一个现实存在的物质一样,能够像一颗真的恒星一样对外发光发热与施加引力等各种影响。
只不过其本身好像有智慧似的。
明显有在用一种特殊能力,有筛选的将一切对外界的影响都向着好的方向引导,规避了理论上会出现的破坏。
对地球与人类存在破坏的力量,全都在触及过来的瞬间变成微风拂面,就好像是微观粒子与力场自己长眼睛了。
这实在太离谱了!
诡异程度不下于初次观测到光的波粒二象性。
起码从人类已知科学的角度来看。
很难理解。
但是……
魔法,很神奇吧?
不知道陈白榆存在的科学家无法理解这种现象,很多都觉得自己毕生研究与学习的东西成了镜花水月。
其中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平时搞研究都是为了钱而敷衍的他们,并不将科学当作毕生坚持的东西,也就自然对新日出现代表的意义视若无睹。
也有人能做到共克时艰,在这般困境中逆流而上的坚持自己了解的知识,并想办法继续研究下去。
更有人觉得这是新的未曾接触过的领域,饱含期待的想要在这个全新的时代研究出些什么来成为风骚人物。
但是。
不得不承认的是。
也有许多人高呼物理学不存在了。
他们分布在科学界各个领域,但是无一例外的失去了对科学的信仰,也失去了那想要践行唯物主义的心。
就好像三体里被智子锁死了科技的科学家们一样,有人已经因为找不到原因与出路而心存死志。
这样的人数量并不少,尤其在那些信仰发达的国家更是重灾区。
至于知道陈白榆存在的科学家,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诚然。
他们这些人经历过山木林土巨像、超视距力量作用、瞬间往返地月、进食浓缩铀、龙之影、阴云等一系列不科学。
以他们已经知道的信息来看。
新日身上的不科学,在陈白榆那里只是九牛一毛罢了,其实倒是并不值得有多么惊讶。
所以他们知道这一切是陈白榆搞的鬼,大部分人因此而没有完全放弃对科学研究下去的心。
可不放弃归不放弃。
一旦考虑到“根本就不能对陈白榆这位大人进行任何研究”的现实情况来分析,似乎还不如什么也不知道呢。
明明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在哪,却不能想方设法的去搞清楚。
这更让人抓耳挠腮的心痒。
对于这些科学家来说,可以说简直就是一种刑罚了,越是思想坚定的喜欢科学的人就越被折磨,
在这样的因素下,知情的科学家大多也就只能摆烂。
毁灭吧,累了。
除了摆烂还能做什么呢?
还不如不知道陈白榆呢。
事实上。
不是没人敢提出想要研究那位大人身上特性与能力的方案。
或者更准确的说。
当政界的不少高层看到同僚出于利益与安危考虑而提出该方案却被处理掉,选择了退缩的时候。
科学界的知情者们,其实一直有人前赴后继地提出该方案。
不断有人提出需要研究那位大人。
但是结果依旧是差不多的。
敢提出的人都已经被自觉的陈白榆追随者们私下里秘密处理掉了。
陈白榆不是什么恶魔。
自觉追随他的那些人清楚其性格,所以倒是也没对科学家做绝。
但哪怕不是直接将他们抹除,也至少是将它们连降好几级官职,贬到眼不见为净的地方。
因此。
相比较想办法去研究与搞清楚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许多知道陈白榆存在的科学家已经更倾向于去求神拜佛,效仿牛爵爷去追随上帝了。
谁说信仰没用了?
这信仰可太有用了!
姑且拜神吧!
姑且信神吧!
所谓的信仰就是在这种迷茫的时候发挥作用的。
当理性无法解答苦难与困惑,宗教信仰会给予人精神寄托与前行力量,让人于风雨浮沉中有所敬畏与依靠。
而清晰认识到这一点的不只是那些陷入迷途的科学家。
还包括对所有状况、危害等等都一无所知的普罗大众,他们中有许多人在混乱中选择了投身信仰。
在东京涩谷十字路口,身披白袍的“先知”站在车顶,嘶吼着“审判之日已至”,人群也高举双手向新日哭祷。
在耶路撒冷哭墙前,三教教徒罕见地并肩跪地,《古兰经》经文的诵念声交织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在孟买的贫民窟中,自称“双日神使”的混混宣称新日是“湿婆的第三只眼”,收取贫民最后的口粮作为“赎罪金”,
在里约的基督像下,狂热者用颜料将双臂涂成炽白色,高呼“真神已降临,科学是魔鬼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