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阿拉什为终结波斯与图兰长达六十年的战争,登上德马峰用尽全力射出一箭。
箭矢跨越2500公里,落地之处便成为两国的国界。
此箭名为:流星一条!
而此时此刻。
宛若神话中的场景仿佛在所有人面前重现。
虽不是箭矢。
但那长矛同样如同箭矢一般化作了天际的流星,以超过常人视觉捕捉能力的速度迸射出去。
伸手便是弦崩,投掷便是箭出!
那支被陈白榆灌注了非人之力的铁矛,刚一离就好像瞬间挣脱了物理法则的束缚。
它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追踪的扭曲了光影的苍白直线!
脱手的初速度秒破音障,以至于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而至,在矛身消失后才骤然炸响在林间。
蠢人还在试图循着声音去追寻长矛的踪迹,聪明人却已经立马转而看向了野猪的方向。
果然。
长矛已然抵达野猪面门。
明明前一瞬。
它还稳稳握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中。
可是下一刹。
它就已跨越了生与死的鸿沟,降临在目标之上!
长矛此刻如同一道拥有生命的雷霆,精准的紧贴着那头杜高重托犬的鬃毛擦过,从那几只死死咬在野猪后腿、侧腹、耳根的细犬旁边绕过!
就像是一尾拥有灵智的银鱼,在狂乱奔涌的犬群与猎物的缝隙间游弋,在生与死的毫厘之差中穿行!
所有的阻碍,都无法干扰它既定的命运轨迹!
它只为那唯一的目标而来!
就如同大神奥丁的冈格尼尔一般,认准后便赋予了其必中的命运,无视任何阻碍都要穿刺目标。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噗嗤的入肉声响起,那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钝响。
明明声音并不算大,甚至有些看着这一幕的人压根就听不到这声音,但是它却就是拥有无与伦比的存在感。
好像瞬间就压过了所有犬吠、野猪嘶吼与人类的惊呼!
哪怕是听不到这微弱声音的人,也自发的脑补着那种感觉。
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摁进浸透油脂的厚皮革,瞬间压灭了野猪所有狂暴的嘶吼与挣扎。
矛尖那一点精准无比地吻上了野猪那覆盖着厚厚泥甲、松脂,如同移动堡垒般坚韧的侧颈!
然后便是难以想象的巨力瞬间爆发!
那是绝对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
以至于那号称能抵御土枪霰弹的泥浆松脂铠甲,此刻竟然就如同被烧红的烙铁插入的黄油,连一丝延迟都未产生就瞬间被洞穿!
这个过程畅快且丝滑。
不管是坚韧如老树根般的颈皮,还是厚达数指的脂肪层,亦或者是虬结隆起的肌肉束都没什么用。
因为这些足以让猛兽獠牙崩断,甚至让猎刀卷刃的天然防御,在那贯穿一切的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宣纸。
完全没有起到一丁点的防护作用!
其作用甚至比不上号称无法摧毁的马奇诺防线。
毕竟马斯诺防线的防御力真的很厉害,只是没考虑到敌人会动罢了。
其虽然没有发挥出防守作用,但是好歹也因为其夸张的棘手程度而让敌军选择了绕行与无视。
但是眼下这种情况。
野猪的防御根本顶不住长矛的攻击。
显然。
这长矛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土猎枪,比之绝大多数的枪支弹药还要恐怖得多。
在这种威力下,一切都无可抵挡。
甚至矛杆上粗糙的防滑纹路在巨大的动能摩擦下,也产生了大量的热能。
虽说不至于将触及的血肉变得碳化,但是也足以让被洞穿地方的血肉变得有些滚烫起来。
而且这不是终结。
长矛携带着的巨大力量未被耗尽,在刺入了野猪的脖颈后余势未减,继续从野猪的肩胛下方穿透出来,径直将其完全的贯穿。
然后继续拖拽着野猪向下砸落。
巨大的动能拖拽着野猪向下跌落,那种拖拽感甚至硬生生把它拽的闭麦,来不及喊出挣扎的嘶吼声。
然后便是轰的一声,斜着向下直接钉进地里。
烟尘混合着被震碎的腐叶冲天而起!
长矛就这样把野猪当作串烧贯穿,然后又狠狠的钉在地里五十多公分才终于耗尽了继续前进的动能。
矛尖深深没入地里,只留下大半截染血的矛杆暴露在空气中,剧烈地高频震颤着,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
而那头上一秒还如同失控坦克般冲锋的巨兽,此刻如同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破烂玩偶,
被那柄因为残余动能还在兀自震颤嗡鸣的长矛,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若惊雷。
野猪在被钉住之后,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但是此刻已经徒然无力了。
脖颈处的伤口血流如注,以至于野猪的嘶嚎都受到了影响,有种一顿一顿的不流畅的咳嗽感觉。
猩红的血泉如同崩裂的管道,从那前后通透的巨大创口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矛杆与它身下的腐叶和泥土!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野猪屎尿齐流的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种伤势下,野猪已死期将至。
最重要的是它还跑不掉。
因为它整个庞大的身躯都被牢牢钉住,尽管四蹄在神经反射下不停的无意识抽搐蹬踹却也无能为力。
在那柄贯穿万物又将其锚定大地的神罚之矛下,野猪只能在大地上留下徒劳的蹬踹痕迹。
直到动静越来越小,气息越来越少。
它那双暴虐的猩红小眼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
仿佛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咬住野猪的挂件猎犬们因为野猪突然的被迫刹车而被甩了出去,然后纷纷茫然的爬起身。
那几只扑到半空的重托犬茫然落地,犬吠戛然而止。
拥有不俗智慧的汪汪队们全都懵了。
其中最机灵的几只更是立马望向结束投掷后站直身子的陈白榆。
老赵依旧保持着冲上前半步想要拉人的姿势僵在原地,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到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虽然他很快收回了下巴,变回了曾经总是摆着的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
老赵那手中紧握的猎刀,刀尖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显然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依旧还不能平复。
他不像是那群猎犬们一样,只是对目前这种情况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