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不仅杀死了东北菜,也让老赵失业了。
好在现在找到一个处决野猪的活,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而这一切准备工作的背景观众,便是柳树沟村的留守者们。
十来个脸上刻满风霜的老人,和几个眼神怯怯又充满好奇的孩童,远远地围成一个松散的半圈。
老人们沉默地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只是静静望着。
孩子们则大胆些。
眼睛瞪得溜圆,指着那些威风凛凛的大狗和盘旋的无人机,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低语。
对他们而言。
这似乎不啻于一场难得的大型“庙会”,让不少人都来看戏。
陈白榆随意打量了一会之后,便是直接下了车。
而正在聊天的王小雨也注意到了陈白榆,他立马带着正和他聊天的老牌机油手走了过去。
几人寒暄了一会之后。
王小雨便准备带着陈白榆的几个朋友先进村里了,似乎是想去给三人安排住宿的地方,顺便把三人领到正在吃的酒席上解决中饭。
至于陈白榆。
王小雨则是希望他留在这和老赵先简单学一学怎么放机油。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
面对一头被猎犬团团咬紧控制住的野猪,该如何下手才能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尽快将野猪毙命?
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首先你得小心自己的安危。
毕竟野猪不一定被猎犬固定的足够牢靠,随时可能因为各种原因突然挣脱出来伤到他们机油手。
其次还得下手足够快准狠。
毕竟动用利器的情况下,不熟练的人很可能伤到自己,也很可能一不小心把自家猎犬伤到了,还可能一下弄不死野猪还反而激起其凶性并变得更疯。
最后。
就算学不好也不重要。
因为也没打算让他真的第一次参与野猪狩猎活动就上手去杀猪,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让他简单学一学怎么摆出更符合实际情况的pose。
换句话说就是摆拍。
这其中的门道可多了去了。
不过最重要的基础,自然就是拥有足够的身体素质,不然一切都白搭。
陈白榆正是有着这种优点。
并且身体素质优秀的离谱,才能让王小雨觉得可以让其来成为一个有危险性的临时机油手。
因此。
在王小雨的安排下。
陈白榆需要待在村口和机油手老赵好好聊上那么一会。
不过……
陈白榆自然是没什么闲心说废话的。
因此。
等王小雨忙完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满脸迷茫的老赵。
“嗯?陈白榆人呢?”
王小雨走近之后挑了挑眉,有些疑惑为什么此处只剩下老赵一个人。
而且……
老赵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王小雨没在意陈白榆的动向,反正这家伙也是个成年人了,在人这么多的村庄里还能跑丢不成。
他更关注此刻老赵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一脸懵逼与不可置信的?”
“早上还没睡醒吗?”
王小雨绕开地上莫名其妙的一根绿色栏杆阻碍,把自己的脸凑近过去,贴在老赵身旁发出了疑问。
相处那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钢铁硬汉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这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了。
“你说,这世界上真有武林高手么?”
“长矛怎么可能玩到这种程度?”
老赵依旧是那副迷茫的神情,自己低着头搁那喃喃自语。
唧唧歪歪说些什么呢?
王小雨有点懵。
他不是不明白老赵这答非所问的回答是什么意思,是纯粹都没听清老赵喃喃自语在说些什么。
不过他能看出来的是,刚才陈白榆和老赵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然后老赵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联想起之前和陈白榆初见面时那其实并不算太好的初印象。
他在脑海里大概模拟了一下刚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或许……
陈白榆可能想出风头?
所以刚才其实就在和老赵商量,想要不按照原定的给老赵打下手的计划进行,而是亲自真的上阵。
想到这,王小雨下意识开口说道:“他要是一定想身先士卒你也别答应,让他全程跟在你后面打下手就行了,毕竟就算再怎么身体素质优秀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种事情可危险的很,他跟着走个过场也就差不多了,这个口子可不能开,别为了流量命都不要了。”
“不过我和你说啊,现在的小年轻确实都不知足的很,这是他能随便就真的掺和的领域么,摆拍一下差不多了。”
“真要是被野猪顶一下,那可就真的提前结束人生了。”
“我们这些老资历当年还是单细胞生物的时候就明白了,在火山喷泉旁边吃一口都谢天谢地了,当年在海底热泉附近甩甩鞭毛都惬意得很呐。”
“非要冲这么前干什么?效果达成的差不多也是一样……”
滔滔不绝的胡言乱语的王小雨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注意到老赵的目光其实一直都盯着地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
是连说话时都一直都盯着地上他刚才下意识跨过去的栏杆障碍。
他望向那个绿色的、眼熟的插进地里的一根棍状物皱了皱眉。
这里什么时候有栏杆了?
而且这玩意……怎么这么像他们团队给老赵配的长矛?
不不不……
他们的长矛没那么短。
这要是他们的长矛的话,怎么看起来凭空断了两米出头的样子……
不对!!!
王小雨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盯着几乎完全没入地里的长矛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他家的长矛。
只不过整根两米五的长度几乎有一大半都径直没入了地里!
联想到老赵那懵逼的模样,王小雨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不会是陈白榆徒手按进去的吧?或者更夸张的猜测,是投掷穿透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