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视觉，也不是神识。
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全面的“水感”。
海水本身成了他庞大而灵敏的感官网络，他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
在这种夸张的感知下。
他能察觉到在脚下数十米深的海床上，有一只甲壳动物正笨拙地拨开覆盖着硅藻的卵石。
它甲壳摩擦沙砾的细微震动，通过水波精准地传递过来。
似乎是离得太近感觉到主角身上的龙威，它明显在做出一种拼命远离的行为。
在数百米外。
一小群磷虾如同闪烁的银河在上升流中翻腾，它们集体转向时带起的微涡旋，如同指尖拂过丝绸般清晰可辨。
感知的边界延伸至数公里之外，能轻易穿透昏暗的深水层。
“很好，终于有个算得上大范围的感知技能了。”
陈白榆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精度上确实不如神识那么夸张，但凭借着水的各种特性也能做到穿透阻碍、传递声音之类的基础，绝对可以说是够用了。
虽然无法如同神识那样远程干扰发力，但是这几千米方圆的范围，可比神识那二十多米的范围好多了。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水。
这种感知需要以水为媒介，所以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发动的，他又不是一直都泡在水里的生物，更多的还是要在陆地上活动。
不过按照陈白榆的猜测。
或许在陆地上也并不是一定不能用这种感知能力。
比如他想找湖水里掉落的东西，是否就可以直接在岸边伸手触摸水即可？
比如在大雾天与下雨天时，或许也能如同在海里时一样感知到方圆几千米的范围？
就是有可能没有海水这么好用。
他估计大雾天与下雨天就算能用，大概率也是有断断续续的卡顿感的。
正如此思索权衡着新能力的优劣。
陈白榆突然望向了东北方。
就在这个感知范围的边缘地带，大约东北方向三公里处，海水传递来了一连串异常强烈且规律的压力波动。
这股波动绝非自然洋流！
它带着高速游弋特有的湍急与压迫感，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由海水构成的感知鼓膜上。
陈白榆心念微凝。
或许是龙裔血脉本就为水域之主的原因，他无需刻意练习与教导，便能精准的控制这份感知能力聚焦到那片有异常的遥远海域。
那里的一切瞬间在他脑海里被放大与聚焦。
然后。
他“看”到了十五个流线型的、充满力量感的巨大轮廓。
水流在它们粗糙皮肤上高速掠过产生的摩擦阻力、强健尾鳍每一次猛烈摆动掀起的强劲涡流、甚至它们微微开合的颚部搅动水流形成的微弱吸力……
所有这些细节都通过海水的“触觉”反馈回来。
凭借着曾经恶补过的知识。
陈白榆自然认出来了这些生物。
或者应该说这种生物并不难认，稍微多看两集动物世界的人，都不会对这种生物感到陌生。
那冰冷无情的掠食者气息，显然就是鲨鱼！而且是一群数量在十五头左右的成年大白鲨群！
海水清晰无误地传递着它们作为顶级掠食者的凶悍气场。
陈白榆能“感知”到这群鲨鱼的前进方向并非漫无目的。
它们似乎正笔直地指向他目前所在的这片海域！
海水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波，将鲨鱼群的冲锋方向清晰地投射在他的意识里。
“冲着我来的？”
陈白榆皱了皱眉。
他倒是没有丝毫的恐惧情绪，毕竟自身的实力摆在那里，就算一动不动任由鲨鱼撕咬，他也不会受任何伤。
反倒是稍微动一动，就能把鲨鱼的牙齿震碎。
所以相比较恐惧，他更多的是有那么一些疑惑。
这群鲨鱼过来干嘛？
刚才倒是确实弄死一条鱼弄出了点血腥味，但是这么点血不至于吸引来这么多的鲨鱼。
思索间。
鲨鱼群已然抵达。
陈白榆停在原地不动，比较好奇这些家伙的目的。
贴近之后他发现了。
这群鲨鱼的行进方向和自己有一些偏离，并不是朝着他而来，而是真的恰好路过罢了。
见状。
自觉有些浪费感情的他皱了皱眉，对着鲨鱼群略微释放了一丝被他一直刻意收敛住的龙威。
这个龙威不算大。
做不到震慑住鲨鱼不敢动或者让其直接晕掉。
但是刚好够让鲨鱼精神一下。
下一刻。
鲨鱼群明显一个激灵顿住。
紧接着全部注意到了陈白榆这个对于鲨鱼来说不大不小的目标。
几乎没什么犹豫。
它们直接就冲着陈白榆而来。
陈白榆感受着已经进入神识范围的鲨鱼身上的情绪，能察觉到那不大的脑仁里装着的杀意。
他悬停在幽蓝之中，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破！”
话音刚落。
海水再次凝聚成长矛。
而这次没有直接将其射出去，而是紧接着缠绕上如今陈白榆达到了化身龙裔阶段三的龙威。
然后，这长矛才迸射而出。
长矛快抵达时，第一只鲨鱼因为上面的大量龙威瞬间被震慑的不敢动，然后紧接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直接扎了一个贯穿透心凉。
突如其来的死亡，加上残留在尸体内部的压缩龙威，让跟着冲过来的鲨鱼四散而逃。
但是它们的速度不够快。
陈白榆在尸体出现的刹那，就悠哉的发动了早准备好的新学会的技能。
毕竟……
他故意挑衅鲨鱼群攻击他，可不就是为了有个合适的理由实验一下新到手的技能嘛。
思索间，他嘴里也在呢喃着：
“为王的诞生献上礼炮吧！”
“死灵学派禁术·余烬回响！”
下一刻。
魔力涌入死去的大白鲨尸体。
死灵学派禁术随之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