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除了几个咬着冰棍彻底看傻在原地忘了舔的小豆丁,街上的行人们大多只是投来几秒惊奇或疑惑的一瞥,便又匆匆汇入各自的生活洪流,
仿佛那指尖流转的银芒不过是又一个稍显新奇的街头把戏。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虽然看起来很酷也很引人注目,但是也就是那样而已了。
陈白榆并没有做出更多值得引人注目的超自然的事情,对他的关注自然也就是到此为止。
就这样一直走到距离家不远的时候。
他在某一刻突然停下脚步。
指尖旋转的笔杆大小的森罗法杖突然被他握紧抓住,然后在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化作魔力收回体内。
而他的目光则是遥遥的望向自家的方向,仿佛能看到什么似的。
或者准确的说,他就是能看到。
毕竟如今他的神识已经可以延伸到方圆27米的程度。
这听起来不算是太大的数字。
正常人随便在平地上看一眼的距离,似乎就远超他的神识范围。
是考虑到他的神识可以清晰到无与伦比,可以精细到接近光学显微镜程度,可以穿透任何障碍物的特殊性。
这27米就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
他的家就在覆盖范围之内。
哪怕中间此刻其实还隔了不少障碍物与一栋楼,也依旧能够凭借神识清晰的感应到他家门口的情况。
此时此刻。
他家对门的张依玉阿姨,正开着门招待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老人与三四个年轻人。
林薇也在一旁跟着聊天,顺带着安抚一下陈白榆寄养在邻居张阿姨家的狗白金不要乱叫。
今天是周三,张依玉阿姨休息一天,如果其在家招待客人并且把楼上林薇喊过来一起帮忙也是正常情况。
但是在他的观察中,情况显然并不是这样的。
陈白榆的神识轻易穿透了楼宇阻隔,清晰“看”见那几位访客指尖沾染的墨渍与长期执棋磨出的薄茧,指节微凸处正是捻子的定型。
再“听”得他们与张阿姨的寒暄间,“棋院”、“柯老师”、“李老师”、“天元”、“复盘”等词句频频蹦出,言语中更是数次提及“陈白榆”这个名字。
显然。
这是棋院的人闻着味找上门来了。
只不过他并不在家,所以就被看到他家门口站着几个人的张玉阿姨叫回家招待起来。
对于这些人的目的,他其实隐隐有所猜测。
无非就是招他进棋院之类的事情。
或者是谈些什么合作。
其实他对进棋院之类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也没有太多为国争光的想法。
主要是围棋这一条道路上,如今的国人也并不算差,并不是说有多需要他,他加入进去吊打那些别国的小朋友也没什么意思。
至于AI的话。
他虽然还暂时还打不过这玩意儿,但是不在棋院的他也一样能够在民间享受到和ai对决的便利。
自然也就没必要加入其中受到限制。
所以面对这次赶上门的棋院众人,陈白榆心中大概已经有了一些决断与想法。
加入就算了。
偶尔稍微合作一下,顺带着赚赚钱与名气还是可以的。
思索间。
陈白榆稍微加快了点步伐。
就在林薇又给喝完一杯茶的老人家沏上新的一杯后,转身准备给烧水壶加水的她注意到了白金的异样。
此刻这只狗正盯着防盗门外。
就好像楼道里有什么人过来了。
林薇很了解白金这只狗,这些天帮忙照料的过程中也深刻意识到了这只狗的聪明程度。
那是一种逐渐超过了其他普通狗的聪明,并且还随着她的接触时间越来越久,也越来越深的感觉到其聪明程度的上升。
所以看到狗的表现。
她就明白了楼道里有人。
并且从这狗一点也不叫,甚至还开始摇尾巴的动作来看,似乎是什么熟人?
是张依玉阿姨的儿子蒋皓辰么?
可现在是周三早晨,那小子才刚被送到学校。
那还能有谁?
想到这,她的动作一顿。
是啊……那还能有谁!!!
林薇的眼前一亮,立马小跑着来到防盗门前。
也不管房间里其他人下意识惊讶着看过来的目光,她直接伸手打开了防盗门。
门前并没有人。
但是白金直接从她脚边顺着打开的门溜了出去,直冲楼道下面。
林薇的目光也顺势看了过去。
只见楼道下不远处,陈白榆正蹲下身子抚摸着在他面前躺下撒娇的白金。
当林薇的目光看过去的同时,陈白榆也是一边摸着狗头,一边笑着抬起头看向了林薇。
阳光顺着楼道的窗户打了进来。
正好把陈白榆照耀的光芒万丈,就好像给他整个人勾勒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的耀眼。
林薇不知怎的。
就感觉眼角好像有泪水要涌出,然后又被她赶紧用劲收了起来,只留下微微泛红的眼眶面对陈白榆。
我还以为……
你要一走了之。
林薇撇了撇嘴,还是没把想说的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看着陈白榆的眼神更认真了。
那天陈白榆刚参完赛看完家人从江苏回来的时候,她对这个远在千里之外却救了他一命、几乎和他明牌了有超能力的男人说了些话。
然后这个男人就失踪了两天。
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还以为这是普通人突然接触到超凡的人物之后,所会遭遇到的那种被迫断绝联系的情况。
毕竟普通人之间的交际都会因为过大的身份差距而有隔阂,更何况是超凡与普通人之间呢?
因此,她这些天都有些怅然若失。
所以如今能再次看到陈白榆的时候,忍不住就感觉到了一种汹涌澎湃的惊喜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