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想做的,不过是验证与确定一下自己的战斗力。
当然了。
作为正儿八经的国人,他倒是还有点在乎师出有名,不会胡乱出手直接取走这些人性命。
他毕竟也不是什么恶魔。
这是显而易见的。
毕竟他获得能力至今都没有去为所欲为,没有变成祖国人那种级别的货色,他觉得这已经极高级别的道德水准了。
至于周围死去的家伙,也是因为他们秉承着自由开火的命令对他先动手了,才招惹来了他毫不留情的反击。
思索间。
出于这种道德因素,同时也是出于足够的自信。
陈白榆把先手权交给了对面。
他静静地望着这群被周围惨状震慑住不动弹的士兵,等待着他们接下来打响第一枪。
而这个等待不需要多久。
或许是因为后续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让他们有了自信无视诡异的尸体,又或许是因为某人心理素质不佳突然对着他直接走火了……
总之结果就是:第一声枪响了!
凝重胶着的氛围被打破。
但是仿佛是某只绝世凶兽突然出笼了似的,强大的气场压制得周围立马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极端的静,好像密林里没停的风雪都失去了声音。
让人耳边仿佛只剩下了众多士兵紧张的呼吸声,然后又立马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收紧呼吸。
下一刻。
密密麻麻的枪声响彻,无数枪口的火光闪烁。
第一声枪响如同开始的信号。
只是静了一瞬间,金属弹幕几乎立马就覆盖住了陈白榆原先的站位,让无数土壤与碎石飞溅。
诸多全自动枪械集火的威力毋庸置疑是恐怖的。
哪怕是一只大象。
此刻也已经被打成臊子了。
但问题是。
他们所有人的命中率为零。
因为……
陈白榆从来就不是站在他们认为的那个地方。
毕竟,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他没有使用照明术·万象的错觉呢?
事实上。
从一开始,光学幻术就已经迷惑了在场的所有人。
站在那的从来都只是投影。
真实的陈白榆本人,一直都开着隐身站在了赶来支援的众多士兵队伍里,站在了诸多作战小队中唯一拥有机炮的那辆装甲车旁边。
当金属弹幕的喧嚣响起。
陈白榆便知道这场战斗开始了。
他随之对着那比较有威慑力的装甲车来了一棒子。
炮管应声而断。
与之一起的,还有从森罗法杖上零距离释放的【火球术·爆裂】,与周围响应森罗法杖而动起来助长火势的寒风。
下一刻。
火光冲天而起。
炽热的火球骤然膨胀。
连带着弹药殉爆的威力一起撕裂整个装甲车,钢铁碎片裹挟着烈焰如流星般迸射四溅。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裹挟着冲击波席卷战场,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灼热的气浪瞬间掀翻了邻近的士兵。
只是一瞬间。
这群携带不了战略武器的临时拼凑出来的轻步兵部队夹杂着部分简陋装甲的联合部队遭遇重创。
他们中最大的威胁已经被清除。
虽然……这或许称不上威胁。
真正的战斗于此刻开始!
没错。
虽然选择与想法看起来自信热血,但是不影响陈白榆的战术阴险老六。
哪怕敌人大概率不是他对手。
他也要先开隐身换位置,留假身勾引敌人动手的同时,瞬间零距离解决敌人的最强手段。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迅如雷霆。
这就叫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虽然他是想打这一架的。
但是他可从来没说过这是一场一对一的公平骑士对决。
真的打起来的话,那自然是怎么阴险怎么来。
毕竟以陈白榆的性格而言。
如果他成了一个挥舞红缨枪的武者,他一定会对自己的红缨枪进行一定程度的合理改造。
比如在枪头附近装一个爆闪手电筒。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你以为那所谓的寒芒是什么?
甚至如果让他沉吟枪道多年的话。
他可能还会做的更有趣一些。
比如在手电筒上装个有阻尼的滑轨,枪往后收的时候手电筒往前走,给人一种快慢刀的错觉。
滑轨中间安一个铁片,手电筒碰到就响,导致音画不同步。
再把枪头涂黑,对面不戴墨镜被闪,戴墨镜看不见枪头。
此乃实用主义!
任何对上他的人都遭老罪了。
既然眼下动真格的开始战斗了,陈白榆自然也会将这种性格发挥到极致。
再思索间。
他已经低垂着法杖,缓步从装甲车弹药殉爆的火焰中走了出来。
因为魔力膜生物立场的存在,将周边都映照成橙红色的火光无法造成任何伤害乃至影响,以至于此刻从中走出来的他连衣角都没脏。
周围因为巨大的动静看过来的士兵们全都目瞪欲裂。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不少人立马看向原先这个男人本该在的位置,可是那里除了一地打碎的土壤与尸体哪里还有别的人?
于是他们再立马回过头,看向那个火焰中走出来却连衣服都完好无损,简直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男人。
恐惧,在这一刻浮现在所有人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