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的人类分身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却没有丝毫获得空间本源法则承认的喜悦，反而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沉重。
“终于空间本源法则也得到承认了……但没想到，竟耗费了如此之久。”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周围愈发清晰的时空法则波动，眼神却愈发锐利。
“真是小觑了法则感悟越往后的难度，这最后的临门一脚，竟比之前诸多积累还要艰难！”
他原本向老师天蚀宫主保证过，绝不会为了闯通天山而刻意压制境界。
因为他自信哪怕自然突破到界主，以他的进步速度，闯过域主级原始通天山也绝无问题。
可现实是，如今他随时可以突破至界主，当然由于本体还在“蜕凡”中，暂时不会选择突破。
但依然无法掩饰他的法则感悟……离闯过域主级原始通天山还差那至关重要的一层！
“一直以来进步太过于迅速，都让我失去了原本的清醒认知吗？”青羽扪心自问，一股寒意悄然从心底升起。
他回顾自己穿越以来的修炼之路，虽有坎坷，但总体而言堪称顺风顺水，奇遇不断。
这无形中让他滋生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甚至有些……自大！
越是深入反思，他越是惊觉自己在修炼心态上的懈怠。
就比如当初选择第一分身时，他竟自信到认为“就算浪费一个分身名额孕育原本的人类身体也无所谓”。
潜意识里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先知”和“天赋”而托大吗？
“这不是一本几百万字的爽文，而是一个充满残酷竞争和无限可能的真实宇宙！”
明明没有敌人降临，青羽却惊出了一身冷汗，为自己之前那毫不察觉的自大与狂傲后怕。
青羽不再继续埋头苦修法则。他起身，缓缓走上小楼的天台，眺望着混沌城外那永恒不变的灰蒙蒙天空，努力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尽数摒弃。
他盘膝坐下，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缓，心神沉入一种空明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内心彻底平静如镜时，他背后的劫神兵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咻咻咻——！
无数银色薄刃自动飞出，并且组合成任何已知的劫神兵形态第一重到第九重。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精灵，在青羽的意念操控下，随着他心境的起伏而随意组合、变幻。
时而化作刀、枪、剑、戟等各种兵器形态，演练着最基础的招式；
时而又组合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在空中缓慢而认真地挥拳、出掌，仿佛在演练一套返璞归真的拳法；
时而又散开，如同星河沙盘，演绎着时空的变迁……
这不是在修炼，而是在抒意，是在将他对时空、对修行、对自身的种种理解，以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
随着时间流逝，青羽开始操控这些圆刃，在天台上的地面和墙面刻画起来。
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剑痕，一个个或简或繁的秘纹，开始出现在地面。
最初看起来杂乱无章，仿佛是随手的涂鸦。
但渐渐地，这些痕迹开始彼此勾连、呼应，秘纹交织最终竟浑然一体，形成了一片完整而奇异的图案。
看上去像是一柄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种斩断一切迷惘、一往无前意味的利剑！
当最后一笔落下，所有劫神兵圆刃飞回背后。
青羽看着地面上这幅蕴含了他此刻所有心绪与感悟的“画作”，心中一片澄澈通明。
“就叫《明镜》吧！”他轻声道，并在那“利剑”的剑柄处，轻默刻下了这两个字。
这部《明镜》秘法，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高深绝学。
甚至在刻画第一个秘纹之前，青羽都从未想过要创造一部秘法。
它只是青羽在意识到自身心境有缺后，静心梳理修行历程，将过往对时空法则的所有理解，融入了此刻“明心见性”的感悟，并以自身方式阐述出来的产物。
它更像是一篇修行笔记。
其中也融入了青羽对心境成长与突破的理解。
相较于上次在古神废墟依靠外部压力磨砺意志的突破，这一次，他的心境突破更为内在，是一种水到渠成的通透和尘埃落尽的澄澈。
正是达到了这种“天人合一”般的状态，他才能在短时间内，将过往所学如此清晰地梳理并表达出来。
这也是他将秘法命名为《明镜》的原因所在——心若明镜，阴阳相合，映照本我。
当然，关于心境修炼的部分，玄之又玄，青羽估计外人根本不可能从这篇秘法中悟出什么。
毕竟，宇宙中连系统的“修心”之说都几乎没有。
创造《明镜》的过程，对青羽而言好处是巨大的。
这相当于将他从修炼之初到现在所有的积累，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复盘和梳理，让他对已感悟的时空法则理解得更加透彻。
他虽然没有像罗峰那样刻意去走剖析法则本质这条路。
但经过此次梳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继续这样修行下去，他说不定无需刻意追求，最终也能自然而然地理解法则的本质！
另一个立竿见影的好处是，他感觉自己突破到通天桥第十六层的速度大大加快了！
宇宙通天桥第十五层到第十六层，是一个关键的瓶颈，但却说不上质变，因为它并未要求感悟全新的法则玄奥。
从劫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就能看出来。
别的八大神兵这最后一重对应的都是第十三层到第十五层，唯有这“时空神兵”第九重将第十六层也囊括在内。
而青羽在创出《明镜》，彻底梳理自身后，对已掌握法则的理解和应用上升了一个大层次，许多关隘豁然开朗。
“最多50年，我必能达到第十六层的感悟水准！最多100年，域主级原始通天山，唾手可得！”
青羽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这是一种基于深刻自省和扎实积累后的沉稳信心。
七十载光阴在混沌城的修炼中转瞬即逝。
小楼内，青羽的人类分身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深处不再是锐利的锋芒，而是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极致平静，仿佛浩瀚星空，包容万物却又深不可测。
虚拟宇宙，通天桥位面。
“监守者大人，我要闯宇宙通天桥。”青羽的声音平静无波。
身影一次次出现在下一层的桥头。
十三层，通过！
十四层，通过！
十五层，通过！
十六层，通过！
他的闯关速度快的惊人，面对守关者，劫神兵第九重“时空梭”信手拈来，轻松过关。
闯过第十六层，青羽没有丝毫停顿，光芒一闪，他直接选择了继续挑战——域主级原始通天山！
熟悉的苍茫大地，巍峨高山。
山脚下，那魁梧的牛头人依旧鼾声如雷。
青羽走上前，伸手推了推他：
“醒醒，我来闯通天山了。”
牛头人睡眼惺忪地睁开铜铃大眼，待看清是青羽时，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大吃一惊：
“青羽殿下！！这才过去一千多年吧！您这就来闯域主级了？”
“嗯。”青羽微微点头。
“快点开始吧。”
“殿下，域主级通天山可比宇宙级难多了！”牛头人一边起身一边提醒道。
“我知道。”青羽语气依旧平淡。
“直接开始吧。”
“青羽殿下，这么心急嘛~奴家好不容易见到一个男人~”娇媚入骨的声音伴随着无形的精神波动悄然袭来，蛇女的身影悄然浮现，幻术攻击已然发动。
“也不知道怜惜怜惜奴家~”
然而，如今的青羽，意志早已在古神废墟的磨砺和自身修行中达到了封侯不朽巅峰的境界！
加之夺舍青幽狞后获得的强大灵魂天赋，他修炼灵魂防御秘法《七魂钟》进展神速，早已臻至最高的紫晶境！
这山脚蛇女的幻术，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甚至连让他意识产生一丝涟漪都做不到。
青羽直接无视了那足以让寻常域主瞬间沉沦的幻术，并指如剑，随手一挥。
咻！咻！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时空剑气凭空生成，如同切割纸张般，轻而易举地便将还在咋咋呼呼的牛头人和试图操控念力兵器的猿人瞬间斩杀！
那蛇女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还未来得及反应，第三道剑气已至，她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山脚，是最容易的。”青羽自语一句，步伐未停，继续向上。
山腰一关，依旧是同样的流程，更强的幻术，更强的武者和精神念师。
但在青羽绝对的实力和灵魂防御面前，依旧毫无意义。
山顶之巅。
三位实力暴涨十倍的守关者早已严阵以待。
“青羽殿下，我们可等候多时了！”牛头人声如洪钟，眼中战意熊熊。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牛头人怒吼一声，举起那柄血腥巨斧，法则秘纹瞬间亮起！
刹那间，无数巨大的斧影幻象充斥天空，仿佛无数座太古神山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威，向着青羽碾压而下！
恐怖的力量直接将空间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与此同时，猿人的念力兵器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芒，直刺青羽要害！
蛇女的幻术更是无声无息地降临！
青羽平静地抬起右手，虚虚向上一托，仿佛要以一己之力托住那碾压而下的万千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