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兽浩劫过去，整个宇宙海彻底恢复了平静。
那些曾经在混沌中肆虐的黑色身影，那些曾经让无数真神闻风丧胆的毁灭气息，都已经消失不见。
宇宙海中，只剩下十几座小型宇宙静静地悬浮在混沌气流中，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青羽去了一趟祖神教。
他心中一直挂记着，答应宇宙意志的那个条件。
界兽危机已经过去，他想要搞清楚这一点。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原始宇宙意志如此郑重？到底是什么条件，值得宇宙意志用原祖的自由来交换？
祖神教的三位祖神恭敬地接待了他。
苍老祖神、双面祖神、少年祖神，三道身影站在祖神宫中，面对着青羽，脸上满是敬畏。
如今的青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宇宙之主了。
他是宇宙海第一强者，他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宇宙海震颤。
“青帝，宇宙意志让我们转告您——”苍老祖神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恭敬，“等到宇宙将要破灭之时，您就知道一切了。”
青羽皱眉：“没有更多了？”
“没有。”双面祖神摇头，那两张面孔上同时浮现出无奈。
“宇宙意志只说这些，我们也问过，但宇宙意志没有再回应。”
青羽沉默片刻，那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无功而返，宇宙意志只是让他等。
坐在神座上，青羽摇了摇头。
原始宇宙意志明显是很不对劲的，和至高规则不一样的是，原始宇宙意志本来应该是无自我意识的，只是万物运转的本能。
它是宇宙的规则，是法则的集合，不应该有思想，不应该有目的。
但自从青羽接触了宇宙意志开始，宇宙意志明显已经诞生了自己的意识。
它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的考量，有自己的目的。
它在有自主意识地进行着一个本不存在的计划。
这是很不寻常的。
原祖当年被镇压，是因为他要夺舍宇宙意志，而不是因为宇宙意志主动对付他。
宇宙意志，本来应该是被动的、无意识的。
但青羽懒得管。
只要不危及到他，他才不管宇宙意志发生了什么变化。
况且，之前宇宙意志还帮他达成完美神体，算是对青羽有恩了。
青羽自然对宇宙意志没有敌意。
“那就等吧，不过几万亿纪元罢了！”青羽无所谓道。
几万亿纪元，对于普通生命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漫长时间。
但对于青羽来说，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
之后，青羽还去了座山客老师那里。
座山客的小型宇宙，在宇宙海的边缘静静地悬浮着。
青羽踏入其中，看到座山客正盘坐在一座山巅，闭目沉思。
他的身影，在混沌气流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老。
“老师。”青羽恭敬地行礼。
座山客睁开眼，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来了？”他的目光，落在青羽身后的虚空中。
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浮现——泽法，界兽王者。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泽法，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是那传说中的存在，是毁灭的化身，是原始宇宙的对立面。而现在，它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恭敬地站在他弟子的身后。
“老师，这是泽法，被我奴役的界兽王者。”青羽淡淡道。
座山客猛地站起来，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激动。
他仰天长啸，笑声在小型宇宙中回荡，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他真的太高兴了。
如果之前，对青羽和罗峰帮他复仇的把握已经超过60%，那么当看到界兽王者泽法的时候，他的把握就达到了90%！
一个界兽王者，加上青羽和罗峰，再加上他自己——将来四个神王级别的战力，足以碾压食国三神王！
这让他如何不高兴？
青羽也由衷地对这位老师很尊敬。
虽然在教导上面，座山客对他并不上心，但给他炼制宝物都没有含糊过。
这份恩情，青羽记在心里。
“好！好！好！”座山客连道三个好字，那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笑意。
“青羽，你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出色！界兽王者真的被你奴役了！”
青羽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在座山客的小型宇宙中坐了一会儿，陪老师聊了聊天，然后便起身告辞。
……
见完座山客之后，青羽回到自己的小型宇宙，开始了漫长的修炼。
平静的岁月中，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便过去数亿纪元。
小型宇宙中，十万世界在缓缓运转，太一核心的白洞空间源源不断地喷涌着神力。
青羽盘坐在太虚境的神山之巅，闭目沉思。
他的周围，法则流转，时空凝固。
泽法站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
青羽一直尝试通过泽法来参悟毁灭本源，但收效甚微。
泽法虽然是界兽王者，掌控着完整的毁灭本源，但它能做的只是让青羽感知到毁灭本源的存在，却无法让青羽真正地领悟它。
毁灭本源与生命本源是截然不同的道路，它的规则、它的逻辑、它的运转方式，都与青羽熟悉的法则完全不同。
青羽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要成为永恒真神，需要领悟法则之源。
青羽现在能施展出一念宇宙成，虽然境界上还没有突破到永恒真神，但法则感悟上早就达到了。
他自然而然也领悟了自己的法则之源。
当初在进入到原始宇宙本源之地时，领悟到完美神体的真谛，那时候青羽就已经领悟到了一些法则之源的皮毛。
那是他第一次触摸到法则之源的边缘，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直到后来，自己的神国化为小型宇宙之时，青羽通过混沌衍变，再一次加深了对法则之源的感悟。
那一刹那，法则从混沌中分化，从无序中诞生秩序，他看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才顺理成章地领悟了法则之源。
青羽将自己领悟的法则之源称之为“虚实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