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魔司对于这种“中立”妖物,态度其实很微妙。
如果不惹事,可以暂时放任,甚至某种程度上将其视为一种缓冲区。
毕竟如果逼得太紧,反而可能把这些中立妖物推向敌对阵营,把妖族彻底拧成一股绳。
狼王若保持现状,不与红伞教勾结,斩魔司乐得维持现状,让它继续当它的“山大王”,顺便帮忙清理其他不安分的妖物。
可一旦它选择站到对立面,那么,清除潜在威胁就是必然的选择。
不多时,水妙筝带着姜暮来到村尾一家农户小院前。
院子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干枯的麻皮,放在大腿上熟练地搓着。
麻皮在掌心翻转,发出“沙沙”的声响。
看到水妙筝进来,老太太停下手中的活计,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
“闺女,你又来了啊。快,快进来坐!”
闺女?
姜暮眼神怪异地看向水妙筝。
水妙筝那张美艳的脸蛋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解释道:
“之前为了打听附近妖物的消息,我微服私访来过几次,没告诉她我是什么官员,只说是个路过的普通人。老人家看着亲切,就一直叫我闺女了。”
“来,闺女,别站着,坐这儿。”
老太太热情地指着自己身旁的一张小木凳。
水妙筝柔声问了好,也没嫌弃那凳子简陋,便在老奶奶身旁坐下。
她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凳子,示意姜暮也坐下。
只是,这农家的小板凳实在太矮太小了。
水妙筝身姿丰腴,坐下后,不得不将一双大长腿并拢,斜斜地放向一侧。
导致裙衫布料被完全绷紧。
顺着她润丰的大腿曲线一路滑到纤细的脚踝。
把腴丰的磨盘儿挤得向后鼓。
小小的凳面完全被覆盖,仿佛溢出来了一般。
姜暮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失神。
心中暗暗嘀咕,这位水掌司平日里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这肉怎么就这么听话,全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哟,闺女,这是你丈夫吧?”
老太太笑眯眯地上前拉住姜暮的手打量着,赞不绝口,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一看就是个疼媳妇的好后生。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儿。”
姜暮有些尴尬,解释道:
“奶奶您误会了,我不是她丈夫,我们是……是朋友。”
“奶奶懂,奶奶懂!”
老太太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笑呵呵地坐回去,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促狭道,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脸皮薄,含蓄。奶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啥没见过?
刚才你这小伙子一进门,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这闺女的屁股,眼神热乎得都能把人点着了。
还说什么不是夫妻?嘿嘿,怕是早就稀罕得不行了吧?”
“……”
姜暮笑容瞬间僵硬。
不是,你这老太太有点欠揍啊。
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飞。
水妙筝也是一愕,下意识扭头看向姜暮。
面对水妙筝探寻狐疑的目光,姜暮干笑两声,硬着头皮解释道:
“咳咳……奶奶您真会开玩笑。我……我那是在看凳子。我觉得这凳子有点太小了,怕……怕她坐着不舒服,摔着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是验证了老太太的话。
水妙筝红着脸转过头去,假装整理裙摆,没再说什么。只是那截从鬓角露出的耳廓,却悄悄透出薄红,像偷饮了薄酒,一路顺着颈侧滑进衣领深处。
稀碎的日影从瓦缝漏下,恰恰落在那抹羞色上,晃得人眼花。
“闺女,你这次来,还是为了问那狼爷爷的事儿吗?”
老太太重新拿起麻绳,一边熟练地搓着,一边问道。
水妙筝从方才那点微妙的窘迫中回过神来,轻轻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
“嗯,有些情况了解得还不够详细。婆婆,我记得村里老人曾说,那狼妖是在六十年前出现的。它来的时候,就只有它一只妖吗?”
老奶奶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暗沉沉的山峦,似乎在努力回忆久远的往事。
半晌,她才叹了口气:
“年头太久啦,我这个老婆子,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好像……好像不止它一个。那时候,似乎还有个女子模样的,跟它一起。
但后来,那女子就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过,只剩下它一个守着这山。”
“女子?”
姜暮心中暗道,“莫非是只化成人形的母狼?”
水妙筝显然也对这个信息很重视,追问道:
“这个我也听别人提起过。而且我还听说,那狼妖虽然住在山上,但偶尔也会在村子里逗留一段时间。它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和谁走得比较近?”
老奶奶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住在村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会下山来村子里转一转,也不进家门。
谁家要是添了丁,生了娃娃,它有时候会在那户人家的院墙外头蹲上一夜。
刚开始可把大伙儿吓坏了,以为这狼妖要叼孩子,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拿着锄头棍棒守着。可后来发现,它啥也不干,就是蹲着,天亮前就走了。
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不怕了,反而觉得……它像是在守着什么。”
“这么多年,外面有没有人专程来找过它?”
水妙筝问。
老奶奶摇头道:
“没有人找过它,我们不晓得狼爷爷是从哪儿来的,也不晓得它为啥一直守着这山,不肯离开。
只知道它从来没害过我们,有时候村里娃娃贪玩跑进山里迷了路,它还会给送出来,就放在村口。
以前啊,也有道士、和尚,还有官爷,说要进山除妖,杀死狼爷爷。
我们都跟他们说,狼爷爷是好的,不害人。可他们不信,说妖就是妖,哪有不害人的?非要进山去抓。好在狼爷爷机灵,一直没被他们抓到过。”
说到这里,老奶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着门外阴沉的天色,摇头叹息:
“这世道乱遭遭的,人啊……有些时候,心肠还不如妖呢。”
姜暮插话问道:“那它自己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它叫什么名字?”
老奶奶歪着头,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才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意:
“那时候我儿子还小,最是顽劣,天不怕地地不怕。有次他溜进山里遇到了狼爷爷,非但没跑,还跟那狼爷爷玩耍了半日。
回来时他倒是给我说过一嘴,说狼爷爷告诉他,它姓木。至于叫什么,那就真不晓得了。”
“姓木?”姜暮摸了摸下巴。
这时,老奶奶伸手去摸针线筐,似乎是想找剪刀剪断麻绳。
水妙筝见状,便主动倾身帮忙去取。
她这一动,原本就局促的坐姿更是受到了挤压。
随着她腰肢向前一折,后腰处立即陷下去一个深深的柔媚窝点。
而连带着后面的那团盈丰磨盘,便不可避免地向后摊开。
“吱呀——”
身下的小板凳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轻响。
仿佛被这身香肉压得直求饶。
姜暮坐在一旁,视线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可避免地黏了过去。
而这一次,水妙筝似乎有所感应。
她拿剪刀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姜暮反应极快,在那一瞬间,目光立刻“咻”地一下移开。
抬头看天,又低头看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一副“我在欣赏风景”的正经模样,就差没吹个口哨来掩饰了。
水妙筝紧紧抿着红润的唇瓣,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姜暮被盯得头皮发麻,心中也是无语。
这能怪我吗?
你自己非要坐这么矮的凳子,还长得这么……这么不讲道理,我也不想看啊。
奈何它就是这么惹眼,往人眼珠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