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听大人的!”几名亲卫早已跟随吴志杰一起下到了沟渠之中,移民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见总督大人竟亲自下泥潭,顿时精神大振,纷纷跳下沟渠。
“跟我撬!”吴志杰又对两名最强壮的亲卫下令,指向树根最粗壮处。
“一!二!三!起——!”吴志杰低吼一声,三人合力,将铁锹插入树根下方,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上撬动。
“嘎吱!”而随着一声闷响,那盘踞在沟渠中的巨大树根终于被撬动,连带着大片的淤泥一起,被众人合力掀到了岸上。
浑浊的渠水瞬间找到了出口,迅速冲刷开堆积在其中的杂物,渠内水位也开始下降。
吴志杰喘着粗气,脸上身上全是泥浆,这才从泥水中拔出腿,走到岸边。他赤着脚,毫不在意满身狼狈,指着另一边那片低洼的、如今已经满是积水的田亩接着下令道:“水如今能排出去了,这片洼地,日后就近取土填上吧,免得雨势变大再有变故。”
“是!是!谢总督大人!”那几个移民连忙应下,脸上满是感激和敬畏,也不再迟疑,立刻招呼人手开始取土填洼。
吴志杰也不再多言,而是走到一旁的溪水边,就着河水简单冲洗了身上的泥污。随后,便带着亲卫,继续在城郊的土地上视察,并时不时的相助一手。这也让大部分新来的移民知道了,他们的总督原来是如此平易近人。
而接下来几日,随着北大年河的水位逐渐上升,这一轮耕种中的育秧过程也已初步完成,接下来就需要等秧苗在育秧田中逐渐成熟,再进行下一步更关键的插秧了。
而与此同时,城东的军营中却是被一种继而不同的肃杀所笼罩。
即将出征的命令早已下发,此时正是最后的训练时机。
校场上,火器操练进行的如火如荼,从荷兰那购买的燧发枪虽是赶不上这次战事了。但有着先前北大年苏丹慷慨的馈赠,如今吴家手上的燧发枪的数量已达六百支,而这也正是吴志杰决定雨季进攻也拉府的底气。
校场一角,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六百名被选中的火枪手分成数队,在少数经验丰富的老兵的教导下,仿佛操练着对他们来说有些枯燥的动作。
“装填次序!记死了!药壶、通条、铅弹!一步都不能错,不然你就成了活靶子!”
“燧石!夹紧了没?雨天更要仔细!药池盖好油布!”
“握紧!肩抵实了!”
“脱靶!打到天边去了?”
士兵们,原先也是用惯了火绳枪的,一时转为燧发枪多少有些不习惯,但在经过近一个多月的训练下,此时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吴志杰在吴天成陪同下,悄然来到靶场边缘,静静地观察着士兵们的表现。
先前的分田政策已颇有成效,这次有不少未被选上的士兵也多次前来请战,不过在吴志杰仔细斟酌后,最终还是拒绝了。
也拉府的防备远比不上北大年,再加上先前为了应付北大年苏丹的征召便已派出了数百人,如今城内剩余的守备力量并不充足,有着这六百名燧发枪手,再加上随船运输的火炮,吴志杰觉得这些人已经足够了。